那人冷哼了一声,“想见我家爷?老东西,你还当这是从前呢?你扪心自问,我家爷待你如何?那是当成亲爹一样的供着敬着的,可你呢?却从一开始便满是算计的把他当猴耍,你说想想谈谈,他就一定要跟你谈吗?”
乔暮光气的气血上涌,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了,“我几次救得他的性命,就算有算计利用,那这救命之恩总是真的吧?他郑钦文连见我一面的勇气也没有吗?”
那人嗤笑了一声,“老家伙,你也别激我,否则,我可就直接动手了,少爷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少爷,睿儿?他的命令?那郑钦文呢?什么时候郑家轮到一个黄口小儿发号施令了?”乔暮光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直都是啊,哦,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乔暮光的心中翻起了惊涛骇浪,自己看走眼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稚儿,怎么可能越过了郑钦文这个当家人下命令?
还一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从前郑钦文的出色,不,应该是近几年来,他越发的出色,皆是因着此子之故?
可能吗?
从古至今,打小便出类拔萃的神童有不少,但能这么妖孽的可不多,凭自己的眼力,怎么就没瞧得出来呢?
如果眼前之人没有撒谎,乔暮光一时间心思百转,不对,这个人,在此刻,没有对他撒谎的必要,那么,这是真的。
他算计了一生,却不想到了到了,还被自己养的雏鹰给啄了眼了。
乔暮光恨不得甩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就会觉得郑睿是一个胆小怯弱,又很娇气的孩子呢?
那人再也不跟他废话,跃跳向前,挥刀便砍了过去,乔暮光本能的用自己的身体将柳麟护在了怀中,随着刀身拨出,他的后颈骨上激起了一道血幕。
而郑家的这个人,也在同时被暗中射出的尖刺,正中了额头。
他一倒下,房间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约摸三十来岁,干瘦的女人。
她从自己的里衣上扯下了几根布条,过去扒开乔暮光后背伤口上的衣服,给洒上了止血粉后,又用布条给缠扎好了。
“主子,咱们快撤吧,若无师兄在,我一个人并无胜算,根本不可能护着您和少主安然脱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