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让方大去了大营。”
“他老人家知道这个消息,定然是坐不住的,等明儿早朝过后,咱们碰个头再说吧。”
身旁的小起子提醒道:“主子,已经快寅时末了。”
“哦,那你领着我哥到后面再歇会儿去。”
“是,世子爷,您随奴才这边来。”
“有劳了。”
黛玉回到寝殿里,盘膝坐在了床上。
茯苓知道,这是又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小姐,离上朝还有好一会儿呢,要不,您合衣躺着,到了时辰,我们叫你就是了。”
黛玉微微的摇摇头,“这会子躺不了了,中午的时候再歇晌吧,你们仨再眯瞪会儿。对了,明早让御膳房多准备些糕点早食,吃的人多。”
“是。”
她闭上了眼睛,脑子里却一直翻腾着,茯苓让杏花雪雁又睡下了,她则拿出了针线匾子,钉起了鞋底,看其大小,应该是给十三做的,她的针线在姐妹中并不出挑,但贵在用心,想必即使不算太精致,十三他也不敢嫌弃的。
不出黛玉所料,早朝的时候,贾赦赫然出现在了德昭殿里。
旁人不敢说些什么,在其后面进来的文承和撇撇嘴,瞅着他,拱手见礼时,忍不住的说道:“哟,稀客啊。”
贾赦瞥瞥他,嘴角微勾,“爷看出来了,你很惦记我呢,是不是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啊?得亏你不是个老娘儿们,不然我家里头的那位,还不得踹翻了醋坛子啊。”
谢之楠噗嗤的笑出了声,他走过去,围着文承和转了一圈,“诶,还真别说,论长相,文相可是咱们几个之中的翘楚,这要是个女子,那不得了了,咱们指定走不动道了。”
文承和气的胡子都飞了起来,瞪着谢之楠,“你个老贼,休要辱我!”
谢之楠赶忙摆手否认,“诶诶,别误会别误会,谢某绝无轻辱之意,只是单论咱们几个的长相而论的。你这人,那先调侃你的是忠国公,你咋又跟我掐上了呢?我瞧着就那像软柿子吗?”
“哼,近看算是个人,这远看嘛,也不知道像一坨啥?”文承和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
这下子,轮到谢之楠吹胡子瞪眼了。
“你你你,你个老匹夫,开玩笑都开不得了?你才是那一坨啥呢,远看近看都一个德性,哼!”谢之楠气哼哼的,甩了一下袖子,双臂环胸的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堂堂相国,什么不好学,偏要学那市井泼妇,啧啧啧,谢相还真是趣味独特啊。”文承和找回了场子,神情难掩得瑟。
“人家夸你长的好看呢,你倒把人给气的不轻。”这场拌嘴的‘导火索’,不嫌事大的又来了句。
文承和这下也真的被气着了,“贾赦,你搁这儿拉偏架呢?谁不知道你俩是穿一条裤子的。”
“啊?你别瞎说,我忠国公府还没穷到这种地步,你看看,”贾赦一把扯起袍子的一角,露出了里面的长裤,“我自己有裤子穿的,还有好多条呢,再怎么也不能穿别人的,而且,我可是有洁癖,谢之楠这老小子不爱洗澡,你没看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都站的离他远远的吗?我怕被熏着了。”
“噗~”
站在他们三个身后的林如海没忍住。
谢之楠的‘恐怖’视线落到他身上,咬牙切齿的,“如海啊,我的好表弟,你笑什么呢?”
“想笑便笑了呗,我大舅哥这人虽玩矣玩矣的没个正形,但鲜少说假话的。”
在谢之楠的吹胡子瞪眼中,文承和乐的不行,四大辅臣今儿难得这么齐全,更难得这么的和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