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以他的武力,还能胜的轻轻松松的,可如今,他伤病缠身,早已不是老妻的对手了。
来回信的官媒跟王老太医擦身而过,王老太医虽不认识这位官媒,但他身上那身衣裳他还是知道的,想想戚家的情况,应该就是为着小儿子的婚事了。
他坐到马车上,捋捋胡子,替老友开心道:“看来,过不了多久,老夫就得出人情,吃喜酒喽。”
戚夫人出了卧房,张口便对官媒问道:“他家怎么说的?”
“说是要思量思量。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能成,这么着,三天后,我再跑一趟去。”
“啊哟,好好好,那就一切拜托了。”
媒人又得了一份钱,而且份量跟贾珍家给的差不多,帮这种不抠搜的人家跑腿办事,就是痛快。
贾敏刚坐下来喝了口水,外面便说珍大爷来了。
“他来干什么?闲的慌了,来走亲戚了?唉呀,快请进来吧。”
不大会儿功夫,贾珍进了屋。
“姑母一向可好啊?”
贾敏笑问道:“空手来的?来人,给我打出去。”
贾珍赶忙讨饶,“姑母别生气啊,今日侄儿来的急,下回,必定补上。”
“快坐吧,你今儿咋有空了?”
贾珍坐到了一旁,“刚才有官媒上门,是那戚老将军家的小儿子瞧上咱家惜丫头了。”
“哦哟,真的?”
“嗯,因着那小子都二十一了,我们有些犹豫,但听官媒说,戚夫人说他儿子愿意等着惜儿再长大些。您跟戚夫人相熟,不知,她的为人如何?”
“她确实是为她小儿子的婚事愁死了,因着两个孩子的年纪,我倒从未往那方面想过。戚老将军惧内之事,并非什么秘密,戚夫人这人直来直去的,不屑于与人耍心眼子,她那大儿媳妇二儿媳妇都随着各自的丈夫戍边了,小儿子要是成了亲,他们老俩口身边也就只有小儿媳妇了,以她的性子,应该不难相处的。只是,我对她小儿子知之甚少,也都是听来的只言片语,对了,他现在就在近卫营呢,我让你姑父打听打听去。反正,怎么也得寻摸清楚了。”
贾珍起身一揖首,“那就劳烦姑父了。”
“诶,惜儿也是我侄女啊。就我的了解,戚家老俩口是可交之人,但婚姻之事,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你回去后告诉惜丫头一声,她是个有主见的,你可莫要为着此事伤了她的心,她将来若能过的好了,对柏儿松儿来说,又何尝不是种助益?”
“是,您放心,此事当以她的心意为准的。”
贾敏点点头,“诶,他们家小子咋就瞧上了咱家孩子了?是瞅见过,还是咋的?”
“听官媒说,好像是去年年三十,他俩一起杀那些叛贼来的。”
“哦,是,是有这么回事儿。那日与咱家几个孩子一道护卫我们的那个傻大个子就是那小子。呵,他倒是眼尖,我家惜丫头那天确实英姿飒爽,哈哈,没想到给他迷迷糊了。”
“啊哟,这么说,我也见过他的。只是当时慌乱之中,没怎么在意,是有个大高个儿拿着把大刀,哦哟,那身板子像一堵墙似的。姑母啊,这,惜儿那么小小的一只,将来若真成了,那还不得被他给压扁了呀?”
贾珍不似说笑,满脸的担忧。
贾敏忍不住的噗嗤一笑,“去去去,快回家去吧,哪就能够那样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