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那边,侍画已经掀开了竹帘子,贾珍进了屋。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惜春,瞧着跟平时也没什么不同,看来气消的差不多了。
“妹妹,你可知,昨儿晚上,戚家有屋子塌了?”
惜春抬眼瞅着他,“知道啊,我干的。”
贾珍立马捂着胸口,努力的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意,“为,为何呀?他们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惜春撅起嘴巴,扔掉手中的书,“姓戚的骂我是贼眉鼠眼的贼子,我,跟他打了一架。哥哥你知道吗?最后,他爹娘也一起上了呢,他们以多欺少,我一下子没收着力,估摸着那间屋顶是得塌了。”
贾珍很想自己这会儿还没来,还不知道这么劲爆残酷的事实真相。
“那,你没被伤着吧?”
“没有啊,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惜春的脸上还有些小得意。
“那,你伤着人家没?惜儿,这事儿吧,可大可小的。”
惜春的眼刀子剜了他一下,“哥哥,你害怕了?”
“能不,”贾珍见她面色不善,赶紧识趣的笑笑,“怎么可能呢?哥哥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戚家虽轻易的惹不得,但若是真的得罪了,那咱也不惧。要是,确实是咱不占理,那该赔理赔理,该赔钱赔钱。可若是是那小子,还有他的爹娘的错,就算是要闹到陛
惜春这才有了笑模样。
“放心吧,他们不知道我是谁。就算赖上咱家了,那也得有证据不是?”
“对对对,凡事可不能凭谁红口白牙的胡诌。那昨天晚上,你跟那小子,打了一架是吧?谁更胜一筹啊?”贾珍提着心落下了,便又八卦了起来。
惜春撇撇嘴,“哥哥,这还要问吗?就算他们一家子一起上,我也不惧的。我,我也是怕闹的收不了场了,这才打了那一下的,而且,也不是冲着人去的,肯定不曾伤着人。”
“那是,我妹妹多厉害啊,他一个凡夫俗子,能陪你对上两招,就很不错了。只是塌了间屋子,凭他戚家的底蕴,根本算不得什么的。不过,他们一家子得犯嘀咕的睡不着喽。你可得给我记住了,昨天晚上的事再不可对旁人提及,万一将来,你真的嫁过去了,人家不得拿这事儿挑剔你啊?哥哥希望你此生平顺无忧。”
“嗯,我记着了。”惜春乖巧的点点头,随即又有一点犹豫,“哥哥,我,我不告诉别人,但,但我想跟玉姐姐说。”
“行,玉儿不是那多嘴的人,你要想说,便去告诉她。”
“嗯,下半晌我就进宫去。”
“好,你想待些日子吗?若是当日不回,记得把东西带齐全了,好生的陪陪她。唉,她也才是个小娃娃呢,国家大事哪一样哪一件都不是容易处理的,真是为难了她了,我听说姑母心疼的可没少掉眼泪。”
“那,我就在宫里多待些日子。”
“你让人收拾去吧,我走了。”
“哎,哥哥慢走。”
贾珍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进了宫,可不许淘气,玉儿也是个皮的,陛下又处处以她为先,我,我这心里头咋有点发怵呢?”
惜春的嘴巴翘的老高,“哼,哥哥,我跟玉姐姐就那么不省心吗?”
惹不起这位小姑奶奶,贾珍摸摸鼻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