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哟哟,这不是冯大爷嘛,今儿是哪阵风将您给吹过来的?奴家还以为,您这是把咱这儿给了忘了呢。”在门前揽客的两位妓子迎上前去,笑盈盈的挎着了他左右的胳膊。
正在一楼厅里招呼着客人的老鸨子听到这动静,忙扭着屁股跑了出来,“哟,冯大爷啊,您可是舍得来我这儿了,咱这儿的姑娘都想您想的瘦了,真真是可怜见的哟。”
冯紫英左拥右抱的,跨进了飘香楼,“瞧妈妈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来了吗?还不快命人好酒好菜的伺候着,两个姑娘怎么能够呢?那唱曲儿的,跳舞的,一个也不能少了,爷可不差钱。”
“那是那是,您冯大爷是何许人也?容奴家这就给您安排去。如香如烟,快扶冯大爷去那甲字一号房,那儿宽敞。”
两个妓子自无不应。
不一会儿,甲字一号房里热闹非常,可冯紫英却无心欣赏那些靡靡小调,更无狎妓嬉戏的兴致,只一个劲的喝了一杯又一杯。
这一刻,世界的喧嚣皆与之无关了。
或许,秀儿不死,在某年某月之后,他也会另有新欢的将其抛之脑后,但,她死了,还是被自己的父亲给害死了,这下子,可真成了他心口的那颗朱砂痣了。
轩辕澈很快便收到了消息,“赵诚,派人去暗香楼将秀儿姑娘的卖身契赎回来吧。”
小诚子应声退了下去。
轩辕澈喃喃道:“想不到冯紫英倒是个情种,那么,还得再添把火才行啊。”
于是,卫若兰顶着一脸的伤,找去了飘香楼。
等他进到甲字一号房里时,冯紫英已经喝的眼神迷离了。
“紫英,你让我好一通找啊。”
冯紫英朝他举了举酒杯,“来的正好,陪我喝尽兴了。”
卫若兰的脸上左右为难着,冯紫英斜睨着他,“我爹他,他发脾气了?”
卫若兰坐下来由着一个妓子偎靠着他,给他斟满了一杯酒,还举到了他嘴边,他抿了一口,咂巴着嘴巴,看向了冯紫英,“老裘可是跟着冯世叔的老人了,他们共过数次生死,他老人家看到那三具尸体后,都吐血了呢,着急气的不轻。”
“是吗?他也会心痛啊?我都说了,一个小女子而已,又能坏什么大事?我都退让了,想将人送到城外的庄子上养着,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上应承了,背地里却痛下了杀手。若兰,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
卫若兰捂揉着腮帮子,“冯世叔也是怕你沉迷于美人的怀抱,从而失了上进之心,做法是偏激了些,但也是能理解的嘛。你是他的亲子,他还能害了你不成?”
冯紫英不爽的瞪瞪他,“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咋还帮着他了?当说客来了?这酒你不配喝,快滚!”
卫若兰闻言,端起酒杯来猛喝了一大口,还美滋滋的笑的气人。
冯紫英指指其他没挨着边的妓子,“你们都给我灌他去,爷今儿不让你小子趴下,爷跟你姓。“
卫若兰嘴硬,绝不求饶,“我才不要在要成亲的时候,多出这么大的一个傻儿子来呢。”
“滚,别他娘的来占爷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