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提及到自己的那段羞涩的过往,邓为有些难为情了,他从地上捡了根草棍子,嗖的扔向了栓子,“你小子说你自己就行了。“
栓子伸手接住了,嘿嘿的笑了笑,对穆四娘又说道:“少爷他这是害羞了。”
又一根草棍子飞到了,“你还哔哔?”
栓子跟着又来了句,“这回是恼羞成怒了。”
穆四娘噗嗤的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了嘴巴,她跟她娘的眉眼间很像,一笑就都是弯弯的月牙了,瞧的栓子顿时失了神了。
感觉到他火热的目光,小姑娘脸上刚褪去的绯红又爬了上来。
栓子的长相不比邓为差,这越瞧吧,心口的小鹿就撞的越厉害,可又想到刚刚她娘的那番话,即便栓子给了她明确而坚定的答案,还是纠结了。
穆老三这么热络的撮合,自然有很大的原因是为着栓子有可能的那个身份。
他在念书上的天份并不高,不然也不会到如今连下了好几场后,还只是一个吊车尾的童生。
想让穆家的路走的更宽更远,婚姻是最好的途径。
眼下家中就他跟小妹到了适婚的年纪,如果他有机会,他也会迎难而上的。
他瞧着邓为身上难掩盖的富贵气,就算栓子不是那黄炳昆的幼子,有邓家的相护,他小妹嫁给栓子,也总比嫁一个庄稼汉强吧?
科考之路于自己而言,太过艰难了,他早就有了参加公务员考试的想法,若是日后能仗着一两分邓家的势,也好过他一个人的挣扎来的好。
栓子当然也猜到了他的打算,不过,在他看来无伤大雅,世人谁不是及及营营的,不同之处只在于有人办的体面,有人吃相难看罢了,他对穆老三这人的感观并不差,如果婚姻能成,帮他一把也不妨事的。
至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现在还不敢深想,很怕只是一场乌龙。
他没急,但以穆老三的性子,哪里能忍得住?
“小妹,你既然也中意栓子,那还犹豫什么?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跟着他,还能比那些在土里刨食的差了?我知道,爹娘有意让你嫁个读书人,可我们这十里乡的,又有几个与你是合适的?就外祖那个庄子上的田寡妇家的小子,那就是个软面团子,以田寡妇的彪悍,即便有外祖家护着,你也少不得被搓磨的,反正,我就看好栓子了。”
他的话,让他爹娘都皱起了眉头。
穆老二的眼神闪了闪,他这个兄弟是个什么性子,他可再了解不过了,看来这个栓子有些不寻常啊。
至于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此时也不便相问。
既有利可图,他也就没有拒之千里的道理。
倒也不是他心性凉薄,不顾及穆四娘,而是觉得自家小妹能嫁的好的话,自家还能得些好处,这不是一举两得嘛,何乐而不为啊?
于是,他对他爹娘说道:“爹,娘,京都是远了些,栓子离不了那儿,可咱们可以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