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非得赶回去吗?”穆老头将烟斗放在鼻子底下闻着过瘾头。
“是啊,隔的实在太远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你们要是一去不回的,我家小妹可怎生是好?这世道,女子难啊。”穆二嫂说道。
邓为将小胖墩儿塞到了他爹怀里,起身对二老揖首到:“我祖父乃是当世大儒,我邓为亦有官职在身,我妻乃是安国侯的族妹,当今监国大人的武师父,栓子虽是我的随从,但亦是我的手足,此次回京复命后,我必第一时间复其良籍。你们放心,他们成亲之后的住所生计我都会安排妥当的。这么着,可以让三兄弟与我们同去,祖父年迈,恐无心教导,但安国侯府中有位学识渊博的向先生,三兄弟若确定不再科考,可留在京中考取公务员。”
栓子没想到邓为为了他的婚事,竟然干脆暴露了身份。
“少爷~”
邓为扭头看向他,“既是诚心结亲,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可是~”栓子朝屋里的人都抱了抱拳,“此番我二来此,是奉上命而来,具体的事情不便透露,还请大家代为保密。”
穆家的大人皆没有想到,他们是信了他俩之前的说辞的。
“栓子,这种事儿,我们不打听。”
“对对对,不问,不问。”
穆四娘眉头微皱,“栓子哥,你们如此,可是危险之极?”
“是,这天下可没看到的那么太平,这个时节这么冷,还下这么大的雪,怕是有人使了什么手段了。我们不想将你们牵涉其中的,可是,情之一事最是玄妙,有的人终其一生也难觅入眼入心之人,我不想栓子此生遗憾,这才,这是我们最起码的诚意。”邓为又说道。
“邓大哥,你是说,这鬼天气是人为的?能说冷就冷,说下雪就下雪的,这是人能弄出来的吗?”穆老三问道。
“我只能说,这世上有不一样的存在,他们的手段实非凡人。”
“还真有仙人吗?”
“也许那些传说都不是空穴来风吧。”
“那邓叔您见过吗?”穆家的大孙女问道。
邓为点点头,“见过,不过,他们现在,在这一世还是肉体凡胎的修真之人。”
“能变出金子来吗?”小丫头又问道。
邓为笑了笑,摇了摇头,“你是说点石成金吧?应该不能,反正我没见过。”
“那就是能呼风唤雨了?”穆老三又问了一句。
“是有些常人做不到的手段。”
“邓大哥,您的意思是,这天灾是那别有用心的人弄的,那,可有仁善的修道之人相助啊?这么冷,这么大的雪,得死多少人啊?就我们庄子上,刚冷的时候,便冻死了一个寡居的老人呢。现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特别是那些年久失修的房舍,我爹都快愁死了。”穆四娘说道。
“陛下跟监国大人定然不会不闻不问的,只是,他们的人手有限,怕是只能先顾及到一些重要的地方了。”邓为也愁眉不展的。
于是,穆家人商量过后,决定雪停了,路通了,让穆老三先跟着邓为他俩回京都去。
可大雪依旧没有停歇。
穆家小院都是青砖瓦房,每天晚上男人们都会起身清理屋顶,次日再将院中的积雪运到外面去,可渐渐地,院里院外都快一般高了,屋顶上的雪即便还能清下来,却不知运往何处,到处白茫茫的,连邻舍都瞧不见了。
一家人愁眉苦脸的,慢慢的心头难免生出了绝望之意,穆大娘甚至都提出让栓子跟穆四娘赶紧拜了天地圆了房,省的等下做了鬼,葬不得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