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出身上的大刀,往雪地里戳了戳,“应该能行,您既认路,便打头走吧。”
“好好好,上车上车。”
还没到林子,车轮子就给陷住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少年站在齐膝盖的雪地里,急的想跺脚都做不到。
被他称为愣叔的汉子瞧瞧周围,“七少爷,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离这里有多远?”
“没多远了,这要是没这些雪,我跑着就能到了。”他指指不远处的林子,“过了那边,便是此处的往兰州去的官道,那边有个穆家庄,我的同窗好友就是穆家庄的人,他爹是这里的里正。我们今日先暂住在他家,至于寻谷神医之事,只能再计较了,或许明儿城门就开了呢。”
“凭我们几个想把骡车弄走,可不容易,七少爷,要不,你跟剩子先去那穆家,叫人过来帮着拖车吧。”
“也只能这么办了,剩子,走,找人去。”
穆家的院子里,邓为栓子正在喂马喝水,院门啪啪的被拍响了,一个小男孩喊道:“里正爷爷,你家来客了。”
栓子去打开了院门,见那狼狈至极的主仆二人,扭头朝屋里喊道:“老三,你出来看看,这是你们家的什么人呐?”
接着他将人让进了院子里。
穆老三哎了一声,奔了出来,见着了来人,啊呀了一声,“俊杰兄,你,你怎么来了?快,快进屋暖暖去。”
少年还在喘着粗气呢,“不,不忙,也不是,我家还有两辆骡车陷在林子那边呢,你能不能找些人帮着把车赶进来?主要是我大伯母她冻不得。”
“啊?你,别着着急啊,大哥二哥,快快,快出来。”他瞅瞅少年,又瞥了瞥还站在院门边的栓子,“栓子哥,这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同窗好友黄俊杰,我说的没错吧,你俩眉眼间是挺像的。”
黄俊杰闻言,好奇的看向栓子,栓子也打量着他,双方都拱手见了见礼。
这会子,穆家老大老二也出来了。
邓为的眼神落在了黄俊杰的身上,穆老三说的那件事,栓子都告诉他了。
他说道:“大哥二哥,那边的雪太深了,你们再去庄子上喊上几个人,栓子,咱俩把马牵上,看一会儿能不能把骡车拽出来?”
等他们赶到那片林子的时候,后面骡车上的咳嗽声更重了。
槐花跟另一个丫鬟枣花合抱着那位大夫人武氏,焦急不已,“这怎么还没来啊,炭炉都不怎么暖和了,这里也没细软的柴火生火啊,夫人的身子越来越冷了。”
那短装汉子也急的不行,“要不,我来背上大夫人,你俩用被子把人裹好了。”
两个丫鬟也无他计,应了一声,便准备将裹着被子的武氏推到车厢外面,就听到黄俊杰的声音,“大伯母,我带人来了。”
有着两匹马,又有着这么多的人,更有邓为栓子两位高手在,虽然不容易,但两辆骡车还是顺利的被拉进了庄子里。
穆家三兄弟谢完庄子上的人,便领着他们回了自己的家。
武氏是被栓子抱进房间的。
黄俊杰也没多想,只当这人就是这么实诚热情呢。
穆大娘将刚熬好的粟米粥,捞了厚的端到了桌子上,“黄小哥,快吃吧,暖暖身子,粗茶淡饭的,你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