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人不是那个谁吗?不是,我二哥?他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去武外祖家了吗?怎的还在定西?”
黄俊杰以为自己看错了,还缩着脖子揉了揉眼睛。
“谁啊?”穆老三趴到他身上,凑过了脑袋。
“啊呀,你压着我的腿了,本来就没知觉了,嘶~,啊哟,起开点,你又不认识。”
“是那老的,还是小的?还是那个大高个儿?”
黄俊杰赶紧放下了帘子,“啊哟,冻死个人了。自是,大高个子跟那个小的。小的比我俩要小上几岁,是师家当家人的亲外甥,天水胡家的嫡子胡忠邦。我跟他表哥师恩很熟,所以见过他很多次,不过,他怎么从那个方向来的?还怎么跟我二哥混一道了?”
“你二哥?那不就是栓子的亲二哥吗?”穆老三掀开帘子又瞧了瞧。
“嗯。”
“他难道不认识你家的骡车?”
“这是他离家后,才购置的,能认出来才怪。”
“你猜,那个姓胡的是要去定西城,还是直接回天水?”穆老三裹着被子靠在了行李上,有些无聊的问道。
“这我哪知道啊?要不,问问去?好歹让二哥跟五哥相认啊。”
“你去吧,太冷了,我才不想动弹呢。”
黄俊杰嫌弃的撇撇嘴,“懒驴一个。啊哟,剩子,快扶我一把。”
官道上并没多少人走,积雪化的不多,就算过去这么久了,依然到人的膝盖,本来有洼地的地方,雪会更厚一些,骡车陷的肯定就是个洼地了。
黄俊杰坐在车架子上抖了抖腿,一个不留神,摔趴了下去。
剩子先是吓了一跳,接着便乐了。
幸好有积雪,不然黄七爷可就要嘴啃泥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尧老跟那两个都看了过来。
等这主仆俩艰难的走到那边时,那马车还没动弹呢,实在是倾斜的太厉害了,要拖出来可不容易。
黄俊杰对胡忠邦拱手道:“长日未见,忠邦兄弟可好啊?”
胡忠邦的脸色极不自然,他没想到,竟碰着熟人了,可装作不认识也来不及了。
“原来是黄家七哥啊,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黄俊杰正要回答,栓子抢了先,“我们要去旧都,你们这是打哪儿来啊?前面可还好走?”
“哦,怎的去哪边了?黄二哥,黄家在那边也有生意的吗?我们刚从秦家堡回来,这一路的情况都差不多吧。”胡天邦还趁机打听了一番。
秦家堡?不是在定西的东北边吗?可这条官道是偏东南的,而武氏的娘家则在西北,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栓子隐瞒了去向,这个胡天邦又在撒谎,黄俊杰不了解他们之间是在敷衍客套呢,还是别有隐情,但他肯定是跟着栓子的话头去聊的。
“二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黄俊武的面皮子抽了抽,随即又装作惊讶的拍了黄俊杰一下,“你这是不打算继续进学了?咋的要去旧都呢?咱家在那边也没生意啊。”
“嘿嘿,我这不是去探探路嘛。”
黄俊武瞅瞅正在用马拖骡车的邓为栓子,“这俩是我们家的护卫吗?”
“啊,昂,你说说你,都离开家多久了?三四个月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