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往马蹄寺去的那父子俩,正在骡车里由那位叔爷的事,说到了黄家的困境。
“你叔爷是你祖父嫡亲的兄弟,他排行最小,也是家中最擅经济一道的,但脾气古怪,除了父母,也就最服你祖父管教了。你丢了之后,你祖父一病不起,族中几个族老有意助你三叔爷的儿子当家主,这个位置,我能安稳的坐到现在,皆是他全力相护的结果。爹有自知之明,所以,这些年来,将好多生意都往回收了,可叹,你大哥跟恒儿也是缺乏魄力,要想让黄家屹立不倒,甚至更进一步,难如登天呐。”
“那,二叔小叔家的儿子们,就没有一个能担事的吗?”
黄炳昆摇了摇头,“也就杰儿还有些小聪明,懂点人情世故,其他的那几个,唉,吃喝玩乐倒是样样精通,你二叔的身子也撑不了多久了,好在你小叔还能帮着管些事情。而且,族中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和谐,各家都有着各家的心思,这个家主,可不好当啊。”
“您是怕,二哥跟族中那些不安分的人搅和在了一起?”
“嗯,他若要投效水家,必然得有让人家看重的地方啊。黄家在定西多少还有些话语权,而且,经过数代的积累,底蕴很足。老二绝不可能孤军奋战,他不曾告知于我,那么,除了他的这些兄弟外,便只能是族中的那些人了。我们必须得到你叔爷爷的相助才行。”
这处院子就挨着马蹄寺。
老人家精神矍铄,声音洪亮,要不是知道他的年纪,还真瞧不出来。
“昆儿,你咋来了?我都好着呢,能吃能睡,每顿还得喝上二两呢。嘶,诶,这小子,是我黄家的娃吗?瞧着像,却又似乎没见过。”
栓子跪下来,朝他磕了个头,“不孝子孙黄俊凯,拜见叔爷爷。”
“黄俊凯?哪家的呀?啊哟,昆儿,莫不是你家三娃?这,这是找回来了?确定了吗?”
黄炳昆点点头,“嗯,他娘看过他身上的胎记了,确定了。这一次,武氏差点儿就没了,您说巧不巧,老七他们借宿的同窗家,就是凯儿的岳家,正好有一颗永宁郡主赐的保命丸,这才。如今,武氏已经去往京都了,他们会在安国侯府落脚,那里有位刘先生的医术很是高明,得好生给她调理调理。”
他的这些话,信息量太大了。
老爷子自己捋了捋,才问道:“凯小子在安国侯手下做事吗?那个永宁郡主,是否就是当朝监国?”
“叔爷爷,也可以这么说的,永宁郡主便是安国侯的嫡女,也是我家少夫人的侄女和徒弟,她是先太后的义女,正是当朝监国。”
老爷子见他还跪着,“快起来说话。”
“叔爷爷,我爹今日匆匆忙忙的带我过来见您,是为着黄家的生死存亡。”栓子对他又说道。
老爷子看向黄炳昆,“昆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凯小子难道这些年都给人为奴了?”
父子俩便将整件事情前前后后的讲了一遍。
“小叔,族中的情况,没有人比您更清楚了,摸查的事,还得劳烦您老人家掠阵啊。”黄炳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