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氏拉着贾敏坐下,“是为着迎儿跟远安的婚事,如今总算安定了下来,这件事也该提上来了。”
贾敏笑道:“你这是舍得了?”
邢氏叹了口气,“舍不得是肯定的,但也不能磋砣了两个孩子呀,趁我跟你大哥还能给丫头撑着腰,看着她成婚生子,让她能在夫家立稳了脚跟,这不比做什么说什么的都强。我这个人是不大通人情世故,但我是个做娘的,为了我家迎儿,我什么都做得的。”
贾赦给林如海亲自斟了一盅茶,“如海啊,远安的婚事,还得你拿个章程啊,当然了,我也希望他爹娘能来京一趟。算算日子,他今年下半年也该回京述职了,我觉得,不妨趁着假期把事情敲定了,办妥了,至于调任的问题,还得问过了玉儿才是。”
“这件事情我跟敏妹都没意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两好,大家才能都好,他父母那边我会让他们尽快来京,总之,不会委屈了迎丫头的。”
“我在东城的四喜胡同有间五进的宅子,这个不算在迎儿的嫁妆里,你帮我交给远方那小子,只要他能对迎儿好,这些身外之物,老子可不在意,但如果他别别扭扭的,那干脆就把婚事退了吧。”贾赦递给了林如海一个匣子,里面是那间宅子的房契和地契。
邢氏瞪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是的,这些话跟妹妹妹夫说的着吗?等远安的父母来了,咱们才得将丑话讲在前头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对咱家孩子有多么的上心?”
贾赦回瞪了回去,“那该说的,还是得说啊,妹妹妹夫又没生气。”
“对,为这点事儿犯不着,嫂子,我哥就是这个性子,我俩深知他的为人,又怎不知他的担忧?我也是有女儿的。”贾敏安抚的拍了拍邢氏的手。
林如海附和道:“大哥,我跟敏妹可是迎丫头的亲姑丈亲姑母,远安他要是敢负了丫头,都不用你出手的。”
转眼,出了正月了。
天气逐渐回暖,草木开始变绿,枝条上已经鼓起了粒粒小包。
苏州的小林氏也收到了林如海的信。
这几年在林如海的帮助下,小林氏的产业日益增多,族学的两位先生都是在京中郁郁不得志的才子,族中子弟向学之心远胜昔年,用不了多久,又该有人下场科考了。
相较于小林氏的日新月异,蒸蒸日上,大林氏则是一日不如一日,他们几次三番的想要小林氏回归本宗,都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但还是不曾死心,小林氏为怕那些人狗急跳墙,甚至还组建了巡逻队,以防不测。
这次接到林如海的信,整个小林氏都忙碌了起来。
虽知林远安跟迎春即便成了亲了,也暂时不会归家的,但新房却得重新粉刷一遍,家具也一律都换成了新的。
林远安的父母手中并无多少资产,但族中倒不缺,这个时候的小林氏可是空前的齐心。
即将迎娶的可是国公爷家嫡姑娘,这要带着北上的东西,可谓集全族之力了。
与此同时,林远安也接到了林如海的信。
得知岳父竟对他如此慷慨,不免感念,他始终清楚的明白自己是因何而人生机遇突变的,对此他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觉得自己吃了软饭了,而心中难堪。
他迅速的给京中回了信,当然,也没少了给迎春的。
就在这个档口,远在金陵的郑霖正招待着福州来的表姨父时旰一家。
这会子,坐在主位上的他,正被时旰的女儿时芊瞧的心里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