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是个蠢货,那章家更是一窝窝囊废,这个章知林本王还是知道的,有点儿小聪明,但也仅止于此,这样的人,你还怕他能翻出大浪来?林家人也不过如此。”
郑霖当然听出了他的激将法,笑了笑。
“难不成,你真的是那位逼宫殒命当场的忠顺王?你说章知林不可怕,如果没有共同的利益,那么,陈章两家的人又是怎么一道行事的?”郑霖可不信他所言。
那人用下巴点点金彩,“这人不是荣国公府史老太君的人吗?他能认错了?人来利往,古来不变,他有所图,我亦有所愿,各取所需罢了。怎么,你慌了?”
“嗯,是慌了,我不信你从此就歇了那份心思,不然,陈家不会全力助你。既助了你,当然会有所图了。可他们不缺钱粮,唯一所求,不过是从龙之功带来的荣华富贵,那么,你之所求,便也就呼之欲出了,对吗?”
他认真的打量着郑霖,“真不愧是林如海教出来的,年纪不大,倒是个人物。小子,有没有兴趣跟我干啊?”
“多谢你的厚爱,郑某无福消受。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一定会得偿所愿呢?那水家都覆灭了,而且是相当彻底的结果,与之相比,你能有多少胜算?”
忠顺王冷哼一声,“他水溶色迷了心窍,拱手让了江山,还丢了祖家的基业和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庸碌蠢笨之辈,本就难堪大业。本王乃是轩辕家的血脉,是上皇最疼爱的皇子,是堂堂的忠顺王,他一个杂毛,能跟爷比?只要我振臂一呼,你觉得这朝野上下,还会有多少大臣誓死效忠于那个轩辕安的?即便有林家的那个丫头在,可她也终究是个外人啊。到了那个时候,那堆墙头草会选谁呢?”
郑霖不得不承认他言之有理,但也太过张狂了。
“这还真难说。首先,我不会相助于你,身为阶下囚,你觉得你还能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吗?二来嘛,以你忠顺王以往的名声,还真不一定比得过我师妹,即便她是个女子。本官很是好奇,既然你们也准备了数年之久,为何没趁着这次天灾,水家起事之时杀回京都去呢?”
“一个旧都而已,那里早晚是本王的,我又何必去硬碰硬呢?”
郑霖站了起来,“你是想据江南半壁,以金陵为新都?”
“是啊,傻子才会拼耗尽人力财力的去争呢,徐徐图之不好吗?”
这还是京中百姓口中的那位荒诞无稽的忠顺王爷吗?
郑霖左瞧瞧他,再右瞅瞅他,“严大夫,给他把把脉,看看他胸口处是否受过重伤?”
严大夫赶忙上前,抓过忠顺王的双腕把起了脉。
约摸过了半刻钟,才松开了。
“禀大人,这位确实在数年前受过很重的伤。给他治伤的人,手段很是高明,但是,却是使的虎狼之药,虽然人活了,但也在提前虚耗,他感觉到的好多了,甚至治愈了,都是假象,一旦元神耗尽,神仙难救。”
“哦?那他还能坚持多久?”郑霖的眼神锃亮。
“若老夫没有判断错,他应该是在这两日里已经有了心神恍惚的症状了,但他只会认为这是休息不够,思虑了太多的缘故,便吃了印续神丹,可恰恰是这味药,激发加剧了他身体的损耗,估摸着,即便用珍稀的药材养着,也撑不过三年的。”
“确定?”
“老夫世代行医,以症看诊,绝无虚言。”
郑霖可怜的看着呆愣住的忠顺王,“啧啧啧,你还折腾什么呀?都数着日子过了,何苦来哉?不管怎么样,你害死了先皇,怎么的也出了气了,你自个儿把你的老底儿都掀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