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接过,上面一封,是给她的书信,瞧字迹,正是轩辕安亲笔所书。
她展开一瞧,只寥寥数笔:“弟安顿首吾姐尊面:尝闻大丈夫立于世,当以七尺之躯,立不世之功,留名青史。然,弟愧,无此大志向,而意在山水。万里江山于我如千钧之重,弟肩孱弱,难承祖宗之望。今不辞而别,社稷父母兄弟皆抛,执念一丈青锋问天涯。临楮哽咽,伏惟珍重。弟,泣别。”
黛玉红了眼眶,她知他所想,却不知离别这么的措不及防,“这个小没良心的。”
阮河拿过那封信,看的又开心又难过,“好孩子,别伤心了,他有这个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执意如此,咱们留得住一时,也留不了一世的,眼下,得先稳住了朝堂,接下来的事,可不会太过顺利啊,你得打起精神来。”
黛玉哪能想不到这些?
低头打开第二封,里面却是一份黄帛的禅位诏书。
吩咐茯苓她们将琳琅扶回了内殿,便又命侍卫们去将四大辅臣,承恩侯,及其余五部堂官都请来勤政殿议事。
膳食已冷,她也没了胃口,阮河便命人给撤了。
坐回龙案后面,黛玉叹了口气,朝暗卫们喊了一声,“今日值守的是谁?”
一个身影忽的跪在了她面前,那缩着脑袋的正是暗二。
“属下失职,请您责罚。”
“哼,不敢。”
“是陛下威胁属下,在您今日就寝之前不得禀报给您知晓的。”
“也对,他才是你主子呢,那你怎么不跟着走啊?”黛玉倒不是小心眼,就是心里有口郁气,借机发泄了,而暗二就成了那个倒霉蛋。
暗二往前跪爬了两下,咚的磕了个响头,“郡主啊,属下真的是身不由己啊,不过您放心,属下将暗四暗五派去了,就算陛下用不着他俩保护,帮着跑跑腿的也行啊。”
“算你还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起来吧。”
暗二偷偷的抬眼瞅她,见她脸上并没有怒意,才爬了起来,退到了暗处。
不多时,几位重臣便都到齐了。
黛玉让小起子把轩辕安的留书和禅位诏书给他们一一过目。
“这?”
“这这?”
柳明昊整个人都傻了,“这小子来真的呀。”
“柳家舅舅,你之前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黛玉耳尖的问道。
“是桦儿听六儿说的,什么当断则断,长痛不如短痛的,他说天下之大,他想亲眼去见识见识,还撺掇桦儿跟国子监监正借了一幅临摹的大圣地势图,看来他早就打算有借无还了。”柳明昊说着说着,嘴巴一瘪,哇的哭了起来,“玉儿啊,舅舅可就只剩你了。”
甭管是想装疯卖傻的巩固自身的地位,还是真的真情流露,都无伤大雅,黛玉还贴心的安抚了他几句。
李子韧谢之楠都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角,其他几位尚书瞅他的眼神也意味不明的,可这厮这马屁就这么给拍上了,不因物是人非,金大腿依然被他抱的稳稳的,不服都不行啊。
在柳明昊作死的想拉过林如海的袖子擦眼泪擤鼻涕的时候,这货终于挨了一脚,可他却又咧着嘴巴乐呵上了,癫的实在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