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苦笑的摇了摇头,“人家都跑好远了,我能往哪儿追去?娘,她也是您亲生的,咋不盼着她点好呢?”
赵姨娘撇撇嘴,“哪个当娘的不盼着自己的儿女好?我是没什么见识,可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当初她毅然决然的狠心离我们而去,除了为她自己外,也确实是为你着想了。唉,算了算了,给都给了。不过,这事儿可不兴给第三个人知晓。不是我说丧气话,她这事儿,难成的。”
“娘,您真是这么想的?她一旦失败了,可不比赌钱赌输了,还能回本,都不知道该死的多惨呢。”
赵姨娘又伸手拽着了他的耳朵,“老娘跟你个小崽子用得着耍心眼儿吗?贾珠已死,贾宝玉被赶了出去,虽有个贾兰在,可当初,那李氏是跟咱断了来往的,你如今才是这家里的当家人,顶梁柱,你姐若是成了,那确实能当个国舅爷的对吧?可她,能赢吗?你姑父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那玉,不,咱陛下又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咱们还能不明白吗?就是只对上你大伯,那死丫头也是难以胜出的,就更不要说,还有谢家李家那些人了。”
贾环讨好的笑笑,“娘,您可真厉害,懂的这么多呢。”
赵姨娘撒开手,白了他一眼,“那些大道理我是不懂,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人,可谁强谁弱,我总知道的吧。”
“是是是,您呐,是越来越有那高门大户人家老太太的派头了。”
“呸,少阴阳怪气的,记住了,你姐派人来找你的事,不许告诉旁人去,好歹,你俩都是一根肠子里爬出来的,她可以不成功,但绝不能是你给出卖的。”
瞅着贾环还忤着,她没好气的摆摆手,“去去去,还不快挣钱去,那么多银子啊,你啥时候才能赚上哦?哦哟,不能再说了,一想到那么多银子打水漂了,我心里头就堵的慌,快滚快滚。”
不久后,当贾探春看到那一万多两银子时,她并没有多开心,而是嘟囔道:“这么多年了,他怎么才攒了这么点儿,够干什么的呀?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贾环要是听到了,估计能当场跟她翻脸,将银子讨要回来的。
但蚊子肉再小,那也是肉啊,嘴上嫌弃着,却赶紧让人入了库。
跟过去的侍书早已经为了护她身死了,陪嫁的那些宫女也只剩下了一个,她身边亲近的人多数是渤海国的人。
她自然知道这些人只是畏惧于她,并不是真心的臣服效忠,可眼下,她也只能先用着了。
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喃喃道:“等你出生了,这天下也该再改改姓了,姓林也罢,姓甚么都好,都没有姓贾来的好听,儿啊,娘现在就给你起个名字,就叫,就叫贾临朝,如何?”
肚子的娃娃似乎听懂了,动了动。
可等到都足月了好些日子了,却还没有落胎的迹象,请那边的大夫看过后,大夫吓的‘花容失色’,他说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应该是胎死腹中了。
新王闻言,脸色黑沉,摒退左右,冷声道:“你不是仙子转世吗?你怎么会连自己的孩子也护不住呢?啊?你弄给孤看的那些神迹,莫不只是障眼术而已?”
贾探春哪还顾得上悲伤?
“我也不知这是为何啊?按理说,不可能的,孩子一直好好的呀,之前我跟他说话,他还有反应的,使用仙术怎么可能会害了他呢?”
她强撑着身子给男人施展法术,男人再次亲眼所见,亲身感受,这才没那么怀疑了,但脸色依然不太好。
“既然你不用生了,那起兵之事就再耽搁不得了,记着,到了关键的时候了,可不许坏了本王的好事。至于孩子嘛,以后本王还会赐给你的。”
没有担忧这个死胎会如何从母体中出来,男人甩着袖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