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痛得在地上打滚?!
炭治郎右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赤红色的火焰在刀刃上静静燃烧。
他迈开脚步,踩在碎石上,一步一步,走向杰克。
无视杰克翻滚带来的冲击波,无视脚下地面的剧烈震动,他步履稳健,姿态从容。
就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在岩石表面留下莲花状的淡淡焦痕。
那姿态……
作战室内,艾恩透过观测窗看着这一幕,脸色闪过一丝古怪。
那个击倒敌人后向着对方行走的姿态……
跟程墨大人好像……
她想起之前程墨面对敌人的样子——也是这样的步伐,这样的从容,这样……平静中带着压倒性的气场。
炭治郎这孩子,真是……
艾恩笑着摇头。
学得可真像。
战场上。
炭治郎在距离杰克十几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杰克只需要一伸鼻子就能砸到他。
但杰克没有。
他还在翻滚,还在惨嚎,巨大的身躯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深沟。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此刻除了痛苦,还有……恐惧。
痛……太痛了。
痛到灵魂都在颤抖。
那一刀留下的伤口明明不大,明明在缓慢愈合,但痛感……却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骨髓、神经,一路向内钻!
钻进心脏,钻进大脑,钻进每一寸血肉的深处。
而且……
在受伤的刹那,杰克眼前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个模糊画面。
一个海军新兵。
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穿着崭新的海军制服。
那张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里混杂着紧张、兴奋和一点点害怕。
那是三年前,他在某个岛屿补给时,随手拍死的一个小兵。
当时那个小兵正在港口巡逻,看到他的船靠岸,拔出刀冲上来,嘴里喊着“海贼!停下!”
杰克记得自己当时有点烦。
他刚跟另一伙海贼打完架,身上有伤,心情不好。
所以随手一挥,像拍苍蝇一样拍了过去。
“啪。”
很轻的声音。
年轻海军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碎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张脸上最后的表情……是惊愕,然后是绝望。
杰克当时看都没多看一眼,踩过尸体就上了岸。
这种小事,他早就忘了。
可刚才……
在炭治郎的刀斩中他的瞬间,在那些赤红色火焰钻进伤口的瞬间……
他看到了。
不,是感受到了。
他带入了那个海军的视角。
感受到了大手拍来的风声,感受到了头颅被击中的剧痛,感受到了颅骨碎裂的脆响……
那种大脑组织开始喷溅的温热,生命从身体里流逝的冰冷……
然后,是黑暗。
永恒的黑暗。
那一切,发生在三秒内。
但痛感,却被放大、延长,如同烙印进了灵魂深处。
“很痛吧……”
炭治郎的声音响起。
他抬起左手,掌心向上轻轻托起。
一缕赤红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火焰中央,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如同尘埃般的碎片在飞舞——那是记忆的碎片,是生命的碎片。
“这就是……被你当做蝼蚁践踏的生命……”
“反馈给你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