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吾主。”
回应完毕，它周身的空气，泛起一层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波纹。
那波纹向内收缩，将黑羽的身影包裹，然后吞没。
如同墨滴融入水中，悄无声息。
一旁的雷利若有所感。
他猛地转头，看向黑羽原先站立的位置。
栏杆上，空空如也。
只有几缕几乎看不见的幽暗波纹，正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雷利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眼中精光一闪，如同出鞘的刀锋！
强大的见闻色霸气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汹涌扩散，细致地扫描着每一寸空间的细微变化。
空气的流动……能量的残留……
雷利的眉头，随着感知的深入，越皱越紧。
因为……什么都没有。
任凭他如何探测，如何扫描，如何分析……
都捕捉不到黑羽离去的丝毫痕迹。
那只乌鸦，就像从未站在那里一样，彻底消失了。
雷利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轻轻感叹了一句。
“这只乌鸦……隐藏的手段，真不简单。”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战场。
克洛克达尔闻言，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雷利，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栏杆。
他喉咙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
只是那眼神深处，对程墨那个神秘男人掌控的力量，忌惮之意更深了一层。
此刻。
程墨的【真实之眼】，已经全功率开启。
在常人、乃至绝大多数强者都无法窥见的能量与灵魂层面。
他的意识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平静地俯瞰着下方战场。
而这份精神视野，正通过灵魂契约的深度链接，实时共享给了与他意志高度同步的黑羽。
主仆二人，在这一刻，拥有了共同的视角。
在这个视角下——
一幕奇异的景象，正在杰克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上发生。
那是一股淡金色的能量，仿佛晨曦下的薄雾。
它从杰克尸身的胸口，那个被红莲华刺穿的位置缓缓剥离。
能量在空气中凝聚塑形。
勾勒出一个轮廓——
巨大的身躯，粗壮的四肢，弯曲的长鼻，还有那对如同弯月般的象牙。
虽然只是能量体，虽然半透明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消散，但那股属于古代种的凶悍气息，却依旧残留在其中。
一头……猛犸象。
它仿佛拥有懵懂的本能。
没有意识，没有智慧，只有一种最原始的“冲动”。
它仰起无形的头颅，朝向广阔无垠的天空，做出一个无声长啸的姿态——
然后，就要挣脱束缚，奔向天地之间。
遵循着这个世界的规则下，恶魔果实能力者死亡后，其能力必须执行的程序。
随机在某处水果上重生。
能量开始加速。
淡金色的光雾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开始向四周扩散。
速度越来越快。
再有三秒，它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随机附着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的某颗水果上。
等待下一个宿主。
等待下一段……杀戮与征服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