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作战会议室内诸多中将的震惊失态，元帅办公室内的气氛却显得异样平静。
鹤中将静静地站在原地，手中依旧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没有放下，也没有再喝。
她凝视着屏幕中泽法放声怒喝的身影，眸光微微闪动。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你看到了吗，战国。”
鹤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屏幕。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还有他整个人的状态……”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
“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嗯，看到了。”
战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鹤转过头。
战国坐在那张刚刚被他拍碎、此刻只剩下一地残骸的办公桌后方。
他没有看鹤，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上，看着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作战数十年的老友。
然后，战国抬起手，随意地用霸气将办公桌的残骸扫落到一旁。
所有东西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墙角，堆成一堆。
接着，他拉开背后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袋仙贝。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战国拿起一块仙贝，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起来。
他的眼神依旧盯着屏幕，盯着泽法。
鹤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战国一口一口地吃着仙贝，看着他的腮帮子随着咀嚼缓缓鼓动，看着他那张总是严肃刻板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然后，战国的肩膀忽然开始轻微耸动。
一下，两下。
像是压抑着什么。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战国仰头大笑，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笑得眼角甚至泛出一点微不可察的湿润。
那湿润很快就被他抬手抹去，快得让鹤几乎以为是错觉。
“实力恢复了吗？你这老家伙！！”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肆意张扬的老友身影，声音都有些发颤。
对方那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重回热血年轻岁月般的身姿……
“那个雷主……就这么有魔力吗？让你不惜做到这一步？！”
战国清楚地知道，泽法今日此举意味着什么。
那一拳挥向bIG o海贼团的战舰，不仅仅是攻击，更是一种宣告。
宣告泽法与海军、与世界政府维系了数十年的关系，在此刻彻底断裂。
此事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泽法在海军和世界政府体系内，将再无任何立足之地。
昔日的战友关系、坚守的“正义”立场、毕生积累的名誉与威望……
都将随着这一拳彻底划清界限。
对方将被彻底打上“叛离者”、“与海贼勾结”的标签，被官方刻意淡化乃至抹黑。
这一点，战国心知肚明。
鹤也心知肚明。
而泽法本人，无疑比他们更加清楚。
但泽法还是义无反顾地出手了。
“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