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法的脸，黑了。
雷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两人都是站在大海顶点的强者，一生经历无数战斗，何时被人如此直白地说过？
但……
他们无法反驳。
泽法的体术和霸气登峰造极，机械臂威力恐怖，但他缺乏大范围、远距离的攻击手段。
对付青雉这种能瞬间冻结数十公里海域的自然系怪物，确实容易被放风筝。
雷利剑术超凡，霸气深不可测。
但同样，他的攻击更多是点和线，面对青雉也会陷入被动。
如果他们强行出手，青雉完全可以在避开他们锋芒的同时，继续冰冻海域。
甚至……直接对普基岛本身发动攻击。
那对普基造成的破坏……将无法估量。
“程……雷主。”
泽法踏前一步，声音低沉。
“你要出手？”
程墨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青雉。
然后，他缓缓点头。
“嗯。”
……
全世界所有屏幕前，观战者们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
“你们看！雷主要出手了！”
“雷主和大将？！到底谁更强……”
“我的天，这阵势……”
镜头死死锁定在冰原上那两个遥遥对峙的身影。
一边，是海军本部最高战力之一，代号“青雉”的大将，库赞。
他刚刚随意一击便冰封数十公里海域，将整个普基迁徒计划强行中断，展现出天灾般的伟力。
另一边，是神秘的雷主。
他麾下聚集两位传奇，弟子斩杀十亿大海贼，刚刚向全世界宣告了普基的正义。
此刻，两人即将碰撞。
两方势力的巅峰存在，仅仅是对峙，就让周围的军士们感到窒息。
而在所有人无法窥见的层面，程墨隐藏在猴脸面具后的双眼，正悄然流转着淡金色的微光。
世界在他眼中褪去了表象的形态。
能量流动如彩色河流，生命气息如同跃动的火苗，而最核心的……是灵魂的光晕。
他看向青雉。
在独特的灵魂视角中，这位海军大将身上散发出的灵魂光晕，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如同极地的冰川，强大而内敛。
但程墨关注的不是这些。
他仔细分辨着那冰蓝色光晕中流露出的意图与指向。
没有杀意。
甚至……连明显的敌意都很稀薄。
更多是一种复杂的试探，以及一丝……无奈。
程墨的目光下移，看向那些被冰封的海王类。
在真实之眼的透视下，他能看到冰层内部的生命状态。
那些巨大的生物确实被冻结了，动作停滞，生命活动降到最低，但它们的生命之火并未熄灭，而是在冰封中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维持着。
更重要的是……
温度。
程墨能感知到冰层的温度分布。
那看似冻结一切的“冰河世纪”，其低温实际上被巧妙地控制在了某个阈值之上。
足以冰封和限制，却远未达到能够彻底杀死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巨型海王类的程度。
冰层内部，甚至留有一些微妙的空隙，确保了最低限度的氧气交换。
“有意思……”
程墨心中低语。
青雉这一手，看似霸道绝伦，实则像是在……
“示威？”
“试探？”
“或者说……想要和我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