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莫比迪克号。
宽阔得如同小型广场的主甲板上,喧闹依旧。
海风潇潇,吹动了桅杆上那面巨大的白胡子海贼旗。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庞大的身躯如山岳般安坐。
他披着白色大衣,敞开的胸膛上伤疤纵横交错。
此刻,他那粗壮的手指正捏着一张纸。
正是最新送达的程墨的悬赏令。
白胡子扫过悬赏令上那行刺目的红色标注。
“世界最强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战国那家伙……”白胡子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尽耍些小聪明。”
说完,他手指随意一松。
那份足以在伟大航路掀起惊涛骇浪的悬赏令,飘落在旁边堆积着空酒桶的甲板角落。
白胡子仿佛没事人一样,伸手拿过脚边一个几乎有常人半个身子大小的酒壶。
他拔掉塞子,仰头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打湿了花白的半月形胡子。
“老爹!!”
一个带着无奈的声音立刻响起。
黄色菠萝头格外醒目的马尔科,正双手叉腰站在座椅旁边,额头上挂着一排清晰的黑线。
“说好今天不能再喝酒了!你的身体状况你自己不清楚吗?!”
马尔科几乎是用吼的,他指着白胡子手里那个巨大的酒壶。
他又气又急。
“还有,这些酒是谁拿给老爹的?!不是说了要严格控制吗?!”
周围几个正在擦拭甲板的船员,闻言立刻缩了缩脖子。
他们眼神飘忽,假装自己不存在。
白胡子被儿子这么一吼,动作顿了一下,但脸上却没什么反省的意思。
他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点孩子气狡黠的笑容。
“就喝一口,马尔科,就一口。今天天气不错嘛。”
“一口?您这一口顶别人一桶了!”
马尔科毫不客气地戳穿。
他转头,看向安静站在白胡子座椅侧后方不远处的炭治郎。
“炭治郎!你也说说他啊!这老头子根本不听劝!”
炭治郎被马尔科点名,身体微微一僵,脸上露出几分尴尬的笑容。
他站在这里,其实心思也有些纷乱。
那份悬赏令,他自然也看到了。
世界最强的男人……
这个称号,某种意义上,老师确实当得起。
但这个称号的上一个主人,正是给予他爱护和温暖,被他真心认可为“老爹”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
两个他都无比敬重的人,被海军用这样一个充满争议和挑衅意味的称号放在一起比较……
这让炭治郎夹在中间,感到十分无措。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好像都不太对。
更何况,他那远超常人的的“嗅觉”,此刻正告诉他一些事情。
虽然面对白胡子这种级别的强者,他的感知会有所迟滞和模糊。
但白胡子对他从未设防。
那份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信任,让炭治郎能够捕捉到一些情绪上的涟漪。
他能感觉到,老爹表面上对那张悬赏令毫不在意,随手丢开,大口喝酒,表现得潇洒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