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消融。
在瓦解。
那种无坚不摧的杀戮法则，在波塞西这看似柔弱的一击面前，竟然像个失去了骨头的软脚虾，寸寸崩断。
“怎么可能？！”
神界之中，修罗神瞳孔猛缩，发出一声惊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股灰色的力量在吞噬了血剑之后，竟然顺着刚才那一剑劈开的空间通道，逆流而上！
因果倒置！
这一击，不仅挡住了攻击，更是循着气息，直接反噬本体！
“不好！”
修罗神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切断联系。
但太晚了。
那股灰色的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从水镜中窜出，直扑修罗神的面门。
快！
太快了！
快到连修罗神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姿态。
他只能仓促地抬起手，掌心神力喷涌，试图挡下这一击。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在大殿内回荡。
修罗神的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三步，直到撞在身后的王座上才勉强停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
毁灭之神、邪恶之神、善良之神……几位至高神的目光，全都死死地盯着修罗神的右手。
那里，原本洁白无瑕的神体手掌上，此刻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
因为那里的血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仿佛生机已经被彻底剥夺。
滴答。
终于，一滴泛着金色的神血，极其艰难地从伤口深处挤出，滴落在地板上。
虽然只是轻伤。
虽然对于神王来说，这种伤势转瞬即逝。
但这其中的意义，却让在场的所有神祗感到头皮发麻。
凡人……伤了神王？
而且还是隔着两界，一招反杀？
修罗神看着自己手掌上的伤口，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感时刻提醒着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的脸皮在抽搐，眼中的怒火已经快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但在这怒火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李……长……青……”
修罗神咬碎了牙齿。
他很清楚，仅凭波塞西自己，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能伤害到神王本源的力量。
那股灰色的气息，那种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意”，绝对是那个男人的手笔！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不仅自己是个怪物，连身边的女人都被调教成了怪物！”
修罗神死死攥紧拳头，那伤口再次崩裂，他却浑然不觉。
他现在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既愤怒，又不得不警惕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猎人。
……
斗罗大陆，听涛阁。
一击过后，波塞西身后的圆月虚影缓缓消散。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也比刚才苍白了几分。
毕竟是隔空硬撼神王，对现在的她来说，消耗依然巨大。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因为她做到了。
她真的伤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修罗神。
“呼……”
波塞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身子微微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