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了!昊天冕下赢了!”
“什么狗屁蓝银学院,什么狗屁天才,在昊天锤面前都是渣!”
“我就说嘛,几个女流之辈,怎么可能打得过天下第一器武魂?”
戴沐白站在战车上,此时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恐惧和颓废。
他用力地拍打着栏杆,脸上写满了小人得志的快意。
“哈哈哈哈!水冰儿,你也有今天!”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刚才不是看不起本皇子吗?”
“起来啊!再用法则压我啊!”
戴沐白那双邪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他甚至在想,等把这几个人抓回去,要怎么折磨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尤其是那个朱竹清不在,那就拿她的这些姐妹开刀!
城头之上。
武魂殿众人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位红衣主教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快!快去救人!”
“若是让李院长知道他的学生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可是,来不及了。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
唐昊既然决定出手,又怎么会给别人救援的机会?
他看着倒在地上的水冰儿几人,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这几个女娃娃太可怕了。
才二十岁出头就能把他逼到这个份上,若是再给她们十年,二十年,那还得了?
到时候,昊天宗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的儿子唐三,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不行。
绝对不行。
此子不可留!
必须斩草除根!
“为了昊天宗的未来,为了小三……”
“你们必须死!”
唐昊面容扭曲,双手紧紧握住满是裂痕的昊天锤。
他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也不顾什么以大欺小的骂名。
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这几个人死了,谁会在意过程?
“死吧!!!”
唐昊怒吼一声,透支着体内残存的魂力,整个人高高跃起。
巨大的昊天锤虽然不如之前那般遮天蔽日,但也裹挟着足以粉碎钢铁的恐怖力量,朝着受伤最重的水冰儿和宁荣荣狠狠砸去。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
别说是人,就是一块铁疙瘩也得变成铁饼。
地面上。
水冰儿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绝美的脸庞上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不怕输。
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
可她不服!
刚才那一瞬间,明明是有一股外来的力量干预了决斗。
那是作弊!
那是无耻的偷袭!
“荣荣……”
水冰儿想要伸手去拉身边的宁荣荣,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的经脉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乱搅,疼得她直冒冷汗。
宁荣荣也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昊天锤。
那黑色的锤影在她的瞳孔中迅速放大。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地扑面而来。
绝望。
深深的绝望笼罩在七人心头。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难道她们这么努力,最后还是要死在这里?
“老师……”
这一刻。
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道慵懒的身影。
那个总是躺在藤椅上,一边喝茶一边指点她们修炼的男人。
那个总是说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男人。
如果他在……
如果他在的话……
风,停了。
就在昊天锤距离水冰儿的头顶不足三寸,甚至连锤风都已经吹乱了她的发丝时。
整个世界,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喧嚣的战场,瞬间归于死寂。
正在欢呼的星罗士兵,张大的嘴巴定格在半空,喉咙里的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战车上狂笑的戴沐白,脸上的表情凝固在那个狰狞的瞬间,看上去滑稽而可笑。
天空中飘荡的云,不动了。
扬起的尘土,悬浮了。
就连唐昊那必杀的一锤,也硬生生地停在了那里。
不论唐昊如何用力,如何催动魂力,那柄锤子就像是镶嵌在了空间里一样,纹丝不动。
甚至连他自己,除了眼珠子还能转动之外,全身上下哪怕是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那是绝对的掌控。
那是比修罗神刚才的干预,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空间法则。
这一刻。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一股淡淡的茶香,突兀地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上弥漫开来。
清幽。
淡雅。
与这肃杀的战场格格不入。
紧接着。
一道平静得有些过分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不,是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