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唐晨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山岳砸中，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他用修罗魔剑死死撑住身体，剑身插入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
可他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依旧在一点点下沉。
极限斗罗的骄傲，让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完全跪下。
神与凡的差距，如同天堑。
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唐晨抬起头，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比比东，眼中充满了震惊、屈辱，以及一丝深深的无力。
这就是神吗？
这就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的差距吗？
哪怕他手握修罗魔剑，哪怕他是“地面无敌”的唐晨……
在真正的神祇面前，依旧如同蝼蚁。
“你……”
唐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最终化作一声压抑的嘶吼。
他不能求饶。
绝对不能。
他是昊天宗的骄傲，是曾经与千道流齐名的绝世斗罗。
怎么可以向一个女人求饶？
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哀嚎，灵魂都在颤抖。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而此刻，唐三已经快要不行了。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要死了吗？
不能死……
他还没有报仇，还没有夺回荣荣，还没有让苏凌付出代价……
怎么能就这样死了……
唐三的眼中流下血泪，混合着绝望和不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大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银色的小脑袋，悄悄探了进来。
古月娜眨着紫罗兰色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大厅内的景象。
当她看到被神威压在地上、几乎变成一滩烂泥的唐三时，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嫌弃。
活该。
当她看到单膝跪地、苦苦支撑的唐晨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蝼蚁。
当她看到面色阴沉、眼神冰冷的比比东时，小嘴不高兴地撅了起来。
坏女人。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苏凌身上。
“圣焰！”
古月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盛满了星光。
她完全无视了厅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无视了恐怖的神威碾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银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龙尾愉悦地左右摇摆。
“扑通！”
古月娜跑到苏凌面前，用力一跳，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然而——
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苏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指微微用力，将这只兴奋过头的银发团子按了回去。
“老实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古月娜被按得落回地面，委屈地撅起小嘴，眼眶瞬间浮现出水雾。
明明古月抱他的时候，他都没有推开。
为什么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他是不是不爱自己了？
“呜……”
她低下头，银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盈满泪水的紫眸，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凌。
然而，苏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眼神太清澈了，太单纯了。
那种傻气，完全没有了之前银龙王的威严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