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的地方远离主路,周围寂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
李祁贤和另一个人已经候在门口,见我下车,两人忙迎上来。
我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示赞赏:“辛苦了,办事效率很高。”
年长的那个立刻点头,脸上堆起笑:“老大交代的事,应该的。”
接着他们跟我汇报,说老四关在二楼最里的房间,这三天严格按照吩咐,除了少量饮水,未进任何食物。
我点点头,沉声又吩咐:“马上去弄两份外卖过来,一份蛋炒饭,鸡蛋越多越好。另一份,随便什么饮料,但配料表里必须有‘蛋清粉’或者‘鸡蛋制品’。”
俩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也没多问。
我独自走进房子,一股久未住人的尘灰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的某个房间里,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亮着,分割成数个画面,其中一个最大的画面,正对着关押老四的房间。
我拉过椅子坐下,目光死死盯住屏幕。
画面里,老四瘫坐在墙角,头发凌乱,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丝虚弱的灰白。
三天水米未进,饥饿就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榨干他最后一分力气。
但比饥饿更鲜明的,是他脸上那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绑匪是谁,更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赎金要求,还是无声无息的消失。
那双原本嚣张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助的惶然。
我在电脑面前坐了一个小时,李祁贤他们才提着外卖回来。
接过食物检查了一遍,我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掏出一支肾上腺素注射笔。
一旦老四出现过敏症状,这就是救命的东西。
自家兄弟,我不能真往死里整他。
“把吃的都给他拿进去。”
我叮嘱道:“如果他吃完身体出现不适,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马上给他注射肾上腺素,然后送医院。”
“明白!”两人接过东西,退出了房间。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不多时,提着外卖的俩人出现在监控画面,将蛋炒饭和那杯饮料放在老四跟前。
接下来的几秒,像被慢放了一样。
老四的视线死死盯住地上的食物,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大得监控都能看清。
那是饥饿到极致,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像野兽看到了血肉。
只是,他并没有立刻朝食物扑上去,而是挣扎着撑起虚弱的身体,朝着门口面无表情的李祁贤两人,猛地??跪了下去??。
他的头低垂,肩膀颤抖,嘴里呜咽着,含糊地哀求着什么。
隔着听不见声音的监控,我都能读出那份摇尾乞怜的绝望。
他在求饶。
李祁贤低头看着他,嘴角牵出一抹冷笑,什么也没跟他说,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房间,反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老四一人,他擦了擦眼睛溢出的泪水,接着连滚爬扑向那杯饮料,抓起来,仰头就灌下去大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