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他有朝一日卸任,失去了这种‘影响力’的庇护……我或许就能找到机会。
可惜,他还没退休。
写完信息,我将那张黄纸,与包裹着何秘书头发的纸包叠在一起,移到烛火之上,然后扔进火盆。
接着,我拿起一枚刀片,在左手中指指腹轻轻一划。
刺痛传来,殷红的鲜血迅速沁出。
我将手指悬于一个盛满清水的瓷碗之上,血珠坠落。
“滴答——”
血滴入水,缓缓晕开,如同绽开一朵微小的红梅,但奇异的是,这红色并未被稀释,反而开始缓慢地扩散,侵蚀着整碗清水。
一滴血,照理说不会染红一整碗水,可此刻,这碗水正肉眼可见地,逐渐变成一碗浓稠的血水。
这诡异的变化并未持续太久,血红很快又开始消散。
不过几次呼吸的工夫,碗中之水,已然恢复了最初的清澈透明,纯净得好像刚才只是幻觉。
这是我与郭晓箐在建立血炁通道,让我俩血炁相连,突破空间的限制。
简单地说,郭晓箐看到的画面,我也能看到,它所受到的伤害,也会反噬在我身上。
仪式完成。
房间内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降,一股远比秋夜更深的阴寒,正从四面八方袭来。
只见一道青色虚影,如同烟雾般自虚空中缓缓渗出,在我面前逐渐凝聚,并显现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直到彻底化为一个具象的形体。
郭晓箐,她保持着溺毙时的模样,周身散发出阴冷潮湿的死气。
这副模样确实有些瘆人,但我早已经看习惯了。
我抬起仍在渗血的手指,伸向她。
她僵硬的脖颈发出清脆的声响,缓缓转动头颅,张开青紫的嘴唇。
一条冰冷的舌头探出,轻轻舔舐我指尖残留的鲜血。
吸尽血珠,她微微抬起头,眼睛空洞地凝视着我,像一具等待指令的提线木偶。
“杀了这个男人。”
“用鬼打墙,让他死在幻觉里面,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死于幻觉,死因才会变成心脏骤停,也就是猝死。
收到指令,眼前的寒气剧烈震荡起来,郭晓箐的身影很快由实转虚,迅速变淡,最终彻底融入空气,消失不见。
她正携着我的杀意,穿透空间,遁向猎物。
我回到房间中央的蒲团上,缓缓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此时无需刻意集中精神,那经由血炁相连的感官洪流,正汹涌地灌入我的脑海。
无数飞速闪逝的画面,在我眼前不断闪过,这是郭晓箐在城市楼宇和霓虹灯影间穿梭的视角。
所有的景象,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拖尾和残影,快得令人眩晕。
大概只过去了短短十几分钟,画面猛地定格。
我看到了——何秘书下榻的那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