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瀑,自九天垂落!
那三头正扑向人族修士的霜牙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触及金光的瞬间化为齑粉。
仿佛被至高无上的法则直接抹去,连血肉、骨骼、妖魂都未留下,只有三缕青烟在寒风中飘散。
冰谷中霎时死寂一片。
十余名遍体鳞伤的人族修士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身影。
炎煌负手而立,暗金色妖皇战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严,让在场的所有人心神俱颤。
“妖……妖皇?!”
为首的中年女修,脸色瞬间惨白,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她修为不过筑基中期,但眼力不差。
能瞬间抹杀三头三阶妖兽,且气息如此恐怖的存在,绝不是普通化形大妖所能做到的!
这是真正的妖族皇者!
“逃!”
柳师姐嘶声厉喝,
“分散逃!能走一个是一个!”
然而,没有一个人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在那股无形的皇者气机笼罩下,所有修士如同被冻僵的蝼蚁,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
绝望,充斥着每个人的心头。
炎煌看着这些满脸仇恨与恐惧的人族修士,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肩头,化为七彩孔雀的陈林,同样沉默了。
“尔等……”
过了好一会,炎煌才缓缓开口,
“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附近可有安全的据点?”
这话一出,人族修士们非但没有感激,反而眼中爆发出更深的警惕与愤怒。
“别假惺惺的了!”
一名年轻男修咬牙低吼道,
“尔等妖族屠我城池,灭我宗门,掳我同胞血祭……现在装什么慈悲!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们口中套出半点消息!”
“没错!”
另一女修红着眼附和道,
“你们这些异界妖畜,占了我们的家园,改了我们的天地……现在又想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吗?!”
“师姐,别信他!妖族最擅蛊惑人心!”
怒骂声、诅咒声此起彼伏。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那是家园被毁、亲人惨死、族群濒灭后,沉淀了数十年的血仇。
炎煌肩头的陈林,心中轻叹一声。
他理解这种恨。
换做他是这些人,面对一尊突然出现的妖皇,第一反应也绝不会是感激,而是怀疑。
怀疑这是圈套,是阴谋,是妖族玩弄人心的新把戏。
毕竟,东域人族经历了太多的背叛、陷阱与绝望。
“本尊。”
炎煌有些无奈的传音道,
“现在该怎么办?强行解释,他们也不会信的。”
“嗯!解释已经无用了。”
“我们确实是‘妖族’,至少此刻是。
说我们来自中域,是来解救他们的……这话,我们自己信,他们凭什么信?”
“留下些疗伤丹药,就走吧。再待下去,只会加深他们的恐惧与敌意。”
炎煌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抬手一挥,一个玉瓶凭空出现,轻轻落在雪地上。
“瓶中有‘青灵回春丹’十二颗,可愈内外伤,恢复灵力。”
炎煌看着几人,面无表情,
“信与不信,随你们。”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人族修士一眼,身形化作金光,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冰谷中,压力骤消。
“噗通……”
几名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早就浸透了破烂衣衫。
柳师姐死死盯着雪地上那个玉瓶,眼神变幻不定。
“师姐,别碰!”年轻男修急忙劝阻道,
“对,妖族狡诈,绝不能上当!”
众人也是纷纷劝阻。
柳师姐沉默良久,忽然弯下腰,捡起了玉瓶。
“师姐!”
“柳师姐三思啊!”
柳师姐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
只是闻上一口,体内几近枯竭的灵力就有了复苏的迹象,就连身上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些许。
“这药……是真的。”她喃喃道,“而且品阶极高,至少是三阶灵丹。”
众人顿时愣住了。
“那……那妖皇为何救我们?还赠如此珍贵的丹药?”有人感到不解。
“陷阱,一定是陷阱!”
年轻男修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故意留下真药,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暗中跟踪,找到我们的聚集地!
这种把戏,妖族不是第一次用了!”
这话点醒了所有人。
是啊,当年多少的人族据点,就是因为一时心善救了“落难同胞”或接受了“妖族赠礼”,结果被顺藤摸瓜,满门屠灭。
血淋淋的教训,太多了。
柳师姐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一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