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这样下去不行。”
炼妖炉器灵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急促，
“这妖神虽被封印万载，实力百不存一，但本质仍是炼虚中期。单凭你或炎武，都不可能战胜。”
“那怎么办？”
陈林此时觉得局势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合体。”
器灵吐出两个字。
陈林一怔：“什么？”
“您与炎武，本就是一体两面。”器灵解释道，
“您是本体，炎武是分身炎煌的分魂所化。
三者同源，若能彻底融合，以混沌五行为基，以帝道法则为引，再得蛮荒界天道加持……
或可一搏，真正踏出那一步！”
踏出那一步……
炼虚！
陈林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看向远处刚刚稳住身形的炎武帝。
炎武帝似有所感，也看向他。
两人目光交汇，无需言语，瞬间明白了彼此心意。
焚天妖皇目睹这一幕，突然癫狂大笑。
他指着混沌妖神，又指向陈林与炎武帝：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妖族真正的底蕴！是你们人族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什么神朝，什么化神，在混沌妖神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他转向残余的妖族大军，嘶声吼道：
“儿郎们！妖神复苏，我族大兴！随本皇——杀光这些人族！”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天鹏妖皇、万藤妖皇、影豹妖皇，以及那些残存的元婴妖君、金丹妖将，
此刻全都呆呆地看着混沌妖神，看着那只轻轻一挥就重创人族神皇的巨爪，眼中没有兴奋，只有深深的恐惧。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跨越万古传承的本能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血翼天魔龙唤醒的，根本不是救世主，而是一尊灭世魔神！
这尊魔神眼中，没有人族与妖族的区别。
只有食物与非食物的区别。
“焚天。”天鹏妖皇声音干涩，“我们或许错了。”
“闭嘴！”
焚天妖皇对着天鹏发出一声怒吼，
“妖神乃我族先祖，岂会害我们？
只要灭了人族，东域就是我妖族的！整个蛮荒界都是我妖族的！”
他话音未落——
混沌妖神忽然转头，“看”向妖族大军的方向。
九个漩涡同时转动。
下一刻，距离它最近的数万妖族士兵，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如同被无形大手抓住，朝着妖神飞去。
“陛下救命！”
“妖神大人，我们是同族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战场。
但混沌妖神根本不予理会。
它张开巨口，数万妖族被吸入口中，彻底消失。
吞噬。
纯粹的吞噬。
“不……不可能……”
焚天妖皇呆立当场，金瞳中除了信仰崩塌的绝望，还有一丝恐惧。
“看到了吗？”
陈林擦去嘴角鲜血，冷冷道，
“在它眼中，你们和我们没有区别。”
他不再看焚天妖皇，而是深吸一口气，看向炎武帝：
“开始吧。”
炎武帝点了点头，一步踏出，已至陈林身前。
两人面对面，同时伸出右手，掌心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