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气候又如何?”
一个阴柔声音插了进来。
说话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文官,名为“贾仁”。
官居户部尚书,玄丹中期。
他素与文若虚不和,此时出列,笑眯眯道:
“文相,下官倒觉得,那御兽宗行事,未必是坏事。”
“哦?”
苍梧侯终于抬眼,似有兴致。
“贾卿说说。”
贾仁躬身:“侯爷,您想啊。
如今我国天灾连年,国库空虚,粮食短缺。
御兽宗施粥,用的是他们自己的灵米,分的是他们自己的符箓。
这不等于……替侯爷养民吗?”
他继续道:“百姓吃饱了,不闹事了,地方安宁了。
而且那些‘神符’据说真有辟邪之效。
百姓用了,病痛减少,能更好劳作、纳税。
这分明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文若虚怒道:“贾仁!你这是短视!
他们今日施粥,明日就能聚众!
今日分符,明日就能传道!
待百姓只知‘大贤良师’而不知侯爷时,苍梧国还是苍梧国吗?!”
贾仁不紧不慢:“文相言重了。
几个凡人,能翻起什么浪?
再说,御兽宗不是说了吗,他们是‘奉天命而来,救苦救难’。
这天命……不也是侯爷的天命吗?”
他转向苍梧侯,谄媚道:
“侯爷乃苍梧之主,受命于天。
御兽宗奉天命,不就是奉侯爷之命?
他们救民,不就是替侯爷施恩?
依下官看,非但不能打压,还应褒奖!”
“荒谬!”
文若虚气得发抖,“你这是你这是误国!”
“够了。”
苍梧侯淡淡开口。
殿中顿时安静。
他放下灵玉,揉了揉眉心:
“天天吵,日日争。
本侯想听个曲、看个舞都不得清净。”
他看向文若虚:“文相,你说的,本侯知道了。
但贾卿说的,也有道理。”
顿了顿,他懒洋洋道:
“这样吧。
御兽宗施粥布符,随他们去。
只要不聚众闹事,不攻打城池,便由他们。
至于民心嘛……”
苍梧侯嗤笑一声:“凡人之心,如墙头草,今日向东,明日向西。
待天灾过去,他们自会忘掉什么大贤良师。”
他挥挥手:“退朝吧。本侯乏了。”
“侯爷!”文若虚还想再谏。
苍梧侯却已起身,在侍从簇拥下转入后殿。
文若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老眼含泪,仰天长叹:
“苍梧……危矣!”
殿外,贾仁追上武破岳,低声道:
“将军,文相那边……”
武破岳冷笑:“老顽固罢了。
不过,那御兽宗确实嚣张。
待本将军找个由头,敲打敲打他们。”
“将军英明。”
贾仁恭维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无人注意,贾仁袖中,一枚御兽宗特制的“传讯符”正微微发热。
御兽宗,万法阁顶层。
陈昊盘坐于聚灵阵中,周身金光流转。
他面前悬浮着一枚全新的符文。
不再是单纯的“御”字符文,而是“御·民”!
符文主体仍是金色敕令,但周围环绕着无数的白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缕“愿力”。
仔细看去,光点中隐约可见百姓跪拜、祈祷、感恩的虚影。
这些愿力,正是这一个月来,苍梧侯国八百万受助百姓汇聚而成。
“民心聚运,果非虚言。”
陈昊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一个月,他的修为虽仍是法相后期。
但对“敕令符文”的掌控,却深了一层。
更关键的是,万民愿力加持下。
“御·民”符文隐隐与苍梧侯国的“地脉气运”产生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