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那团冰火光球骤然剧烈明灭数次。
核心处老祖的身影似乎又透明虚幻了几分。
一股不容抗拒的排斥之力传来,将陈林的那缕神识轻轻推出了山腹空间。
“小子……你好自为之!
若有余力,望能……照拂……”
最后几个字,细若蚊蚋,未及听清,便已断绝。
陈林盘坐在听雪轩静室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窗外,冰火城的夜色依旧。
中央的金殿光辉璀璨,维系着表面的平静。
但他知道,这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是即将崩塌的冰川。
冰火老祖命悬一线,大阵将破。
老祖一旦陨落,阵法消散。
不仅意味着冰火王朝失去了最后的威慑与支柱。
更会立刻被焚天王朝察觉。
届时,内乱中的冰火王朝,如何抵挡虎视眈眈的外敌?
而冰火老祖最后那句未尽的嘱托……
陈林目光投向北方圣山的方向,眼神深邃。
冰火王朝的局,确实比赤焰王朝更复杂,也更险恶。
这里没有明确的盟友,没有可供利用的传承遗址。
只有一个垂死的开国老祖,一个即将爆炸的内部分裂局势。
以及一个在幕后操控一切、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焚天王朝。
但危机,往往也蕴藏着机遇。
陈林指尖在膝上轻轻敲击。
不急。
暂且按兵不动,以静观动。
他需要更清楚地看清这潭浑水下的所有暗流。
需要判断冰无极与焚天王朝勾结到了何种程度。
也需要评估火烈是否有合作的价值与能力。
更重要的是……
冰火老祖体内那濒临崩溃、却又庞大精纯的冰火本源。
以及那件能定住阴阳、镇压暴走本源三千年的异宝“两仪定元珠”。
或许,并非完全无解。
他重新闭上双目,气息沉静如渊。
今夜所得信息,需慢慢消化。
明日,他要去这座城的街上走走。
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这座危如累卵的百万年古城。
次日清晨,陈林推开“听雪轩”雕花的冰晶窗棂。
冰火城的晨光以一种奇异的方式分割了天地。
霜夫人已候在院中。
她今日换了一身更为庄重的霜蓝色长裙,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见陈林出来,上前盈盈一礼,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与期待:
“前辈,火烈族长那边有回信了。
他……愿意见您。”
陈林微微颔首,对此并不意外。
“有劳夫人引路。”
两人出了宅邸,步入北城清冷的街道。
晨间的北城比夜晚多了几分活气,但依旧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抑之中。
店铺陆续开门,行人匆匆,彼此间交谈声都压得很低,眼神中藏着警惕与不安。
当接近那条贯穿全城的中央大道时,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宽达五十丈的界街,此刻仿佛成了两军对垒的战场。
北侧,整整一队百人编制的冰晶族精锐士卒沿街肃立。
他们身着闪烁着寒光的玄冰铠甲,手持长达一丈二的冰晶长矛。
每个士卒都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他们手中的兵刃。
周身散发着森然的寒气,连脚下铺设的冰石板都覆上了一层白霜。
为首的一名冰晶族将领,修为已达六转巅峰。
手持冰蓝战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对面。
南侧,同样数量的火晶族悍卒严阵以待。
他们的铠甲由暗红色的“熔火铁”锻造而成。士
卒们握着赤红沉重的战刀,刀刃上有暗红色的火焰静静燃烧。
他们的皮肤泛着赤红,眼神凶狠,充满侵略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