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够了。”
话刚说完,异变陡生!
缠绕在他枯瘦身躯上的那些锁链,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亮,随即——
砰!砰!砰!砰!
连接不断的碎裂声炸响!
无数锁链,寸寸崩断!
那镇压了他三千年、折磨了他三千年、也变相保护了他最后一点本源不散的冰火封印。
在这一刻,随着老人心境的彻底释然与放弃,自行瓦解!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与能量的强行维系。
漩涡中心那道枯瘦如柴的身影,猛地一颤。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生命之火急速黯淡。
然而,就在他身躯即将彻底消散的刹那——
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霜白光芒,与一点同样纯粹的赤红光芒,同时从他朽烂的身躯最深处渗透出来!
两点光芒起初只有米粒大小,迅速涨大,彼此吸引,在老人胸口上方汇聚!
冰与火,这两股折磨了他一生、也被他驾驭了一生的本源力量。
在主人生命最终时刻,竟以一种最自然的方式,缓缓靠近。
形成了一个稳定、和谐、彼此依存的完美双色光球!
光球缓缓旋转,内部仿佛有一个冰晶与火焰共舞的世界在演化。
光球中心,一枚非冰非火的奇异珠子,缓缓凝聚成形。
珠子晶莹剔透,如同最完美的太极图。
珠子成形的瞬间,一股蕴含着冰火两道本源法则真意的波动,悄然弥漫开来。
冰火老祖的毕生修为、对冰火法则的全部感悟、以及残存的所有本源,尽数凝聚于此。
化作了这枚冰火道果。
道果轻轻一震,化作一道流光,飞至陈林面前,静静悬浮。
“拿着它。”
冰火老祖最后的神念传来:“此乃本座最后的‘道’。
内蕴冰火本源之种。
对你参悟混沌,平衡五行或有小用。
其中亦留有本座对‘焚天王朝’那‘九阳焚天大阵’的一些推演心得……”
他的神念顿了顿,似乎用尽最后力气,传递出最关键的信息:
“那阵法……以八只被囚金乌为基……
强迫其燃烧本源,威力固然无穷……
但金乌乃太阳之精,性烈而傲,岂甘永世为囚?
阵法……有缺。
关键……在于那八只金乌本身……
若有人能引动其血脉中深藏的骄傲与反抗……
大阵必从内部……自溃……”
“纯血的金乌……焚天王朝找了很久……
你身上……有很淡但很纯正的金乌气息……
或许……这便是……破局之钥……”
“你答应冰无极那孩子……要带话……”
老祖最后的神念,已缥缈得几乎无法捕捉。
陈林握紧道果,以神念郑重回应:
“是。前辈请讲。”
“……告诉他……还有……火烈……”
老祖的神念断续传来:“本座……不怪他们。
时也……命也。
冰火王朝的路……终究要由活着的人……自己走下去。
本座……护了他们百万年……
如今……累了……也……管不了了……”
话音袅袅,终至消散。
冰火漩涡中心,那道枯瘦的身影,化作一半霜白、一半赤红的光点。
如同盛夏夜空中最后的萤火,缓缓升腾。
在巨大的洞窟中盘旋,最终越来越淡。
悄然融入了四周的岩浆热气与冰川寒雾之中,再无踪迹。
洞窟中,那巨大的冰火能量漩涡,在失去核心镇压后,也开始缓缓崩塌。
这座因一人之力而陷入永恒冲突的山腹,似乎终于要迎来真正的平静。
陈林站在逐渐平息下来的岩浆池边,握着那枚冰火道果,良久无言。
他忽然对着那光点最后消散的漩涡中心,那个老人曾经存在过的位置,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朝着来时的甬道走去。
走到甬道口时,他脚步微顿。
一句郑重的低语,轻轻回荡在空旷起来的山腹之中:
“道友放心。”
“冰火王朝,我既应承,必尽力周全。”
说完,人影已没入幽深甬道,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