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我刚才亲眼看见的,个子不算矮,小脸嫩生生的,提着考篮就进去了!”
另一个目击者信誓旦旦。
“乖乖!这是哪家的神童啊?祖坟冒青烟了吧?”众人惊叹不已。
“听说是云槐县一个叫桃源村的地方来的,名字叫谢文。
还有个什么名头……对了,叫‘格物童生’!
据说是懂些奇巧的玩意儿,被崇实学院特批了资格来的。”
知情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么小的年纪,就敢来闯院试这道鬼门关?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一位老者捋着胡子感叹。
这新鲜话题立刻冲淡了些许等待的焦灼。
很快,话题又拐到了另一件“趣事”上。
“哎,你们知道不?府学斜对面那家‘翰墨轩’茶馆,趁着这机会,又开盘口了!
就赌这些考生谁中谁不中,热闹着呢!”
一个看起来好事的年轻人挤眉弄眼地说。
“开盘了?赌什么?快说说!”
“别的我倒没太留意,就听说专门为那个十二岁的谢家小子设了个局——赌他这次院试到底能不能取中!”
年轻人说得眉飞色舞。
“嗬!还有这种赌法?那我得去瞧瞧!”不少人来了兴趣。
“我啊,刚才去押了一百文钱,赌他‘不能中’。不是我看不起孩子,实在是年纪太小,根基恐怕不牢。院试可不是儿戏,那么多老童生都折戟沉沙呢。”
旁边一个有些书生气的青年却犹豫着说:
“我……我倒觉得未必。自古英雄出少年。我也押了一百文钱,赌他‘能中’。
总觉得这小孩眼神清亮,气质不凡,说不定真有过人之处。”
“哦?赔率怎么样?‘能中’的赔率高不高?”
立刻有人关心起实际利益。
“高!当然高!赌他‘能中’的,一赔百呢!
毕竟大家都觉得希望渺茫嘛。赌‘不能中’的,一赔一都不到,没意思。”
这番关于赌局的议论,让原本沉重压抑的等待气氛,莫名地掺入了一丝猎奇的兴奋。
谢秋芝听着周围的议论,觉得有趣,小声对家人说:
“咦?咱们家小文成‘话题人物’了!
都拿他当赌注了?要不……
咱们也悄悄去下个大注?押小文中!”
谢锋立刻不赞同地摇头,拒绝道:
“可别去!这赌博可要不得,你呀,安生在这儿喝茶吃点心,等着便是。”
李月兰也笑着附和:
“听你哥的,咱们啊,就安心在这里等,不去凑那个热闹。”
谢秋芝也不是真的很想去,她就是单纯觉得有趣。
被谢锋这么一说,想了想,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有哥哥这个自律的“兵王”在,不可能会允许家里人沾染一点点“赌博”的边。
考场内,第一天的“正场” 考试正在紧张进行中。
这一场至关重要,直接决定大部分考生的去留。
考试的题目是:四书文一篇和试帖诗一首。
这些内容,对于谢文来说,简直就像是大学生在做小学毕业考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