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镇元子读到西方黑龙王席勒等人设局,欲将东方来圣药园者一网打尽未果,反被楚风几人占尽便宜时,顿时笑出声。
“哈哈,有趣,有趣!春水船如天上坐,老年话似雾中看,本自视为执棋者,岂料此身仍在局中!”镇元子抚掌而笑,两眼放光,显然已忘真实来意。
镇元子心情愉悦,而当他读到地球剧变,外星修士接连降临,以高高在上姿态降临时,脸色逐渐沉下。
这段时期,可算地球至暗时代,所有本土生灵皆被外星修士压制得难以喘息。
更可恶者,地球上竟有财阀勾结外星修士,联手围攻截杀地球修士!
那些对抗外界修士的人或兽未曾战死,反而亡于自己人手中!
“无耻至极,该杀!”镇元子眼中杀意大盛,尤其见到一群外星修士全球追杀楚风时,更是怒发冲冠!
“岂有此理,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镇元子怒喝蹙眉,已完全代入书中楚风,仿佛那狼狈奔逃的青年便是自己,一股骇人杀气弥漫身周,周围书架甚至蒙上寒霜。
待镇元子读到楚风一人战遍全球,敲锣打鼓拍卖圣子神女,甚至令一方豪门贵女唱歌时,立时大笑。
“对!”
“正该如此!什么圣子神女,统统需出钱赎身!”
镇元子大笑,心中畅快无比!
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好书啊!
以往所读皆是何物?简直污了双目,早该将写那些东西之人全数投入地府轮回!
真不知昔日如何读进那些书!
镇元子翻阅《圣墟》,此刻已完全被书中故事吸引,彻底将自己代入楚风此角。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哈哈大笑,有时又神情落寞,唉声叹气……
光阴点滴流逝,镇元子读得入迷,直至许久后,忽然一道清冷声音响起。
“镇元子道友。”
“时辰已至,本阁即将闭门。若欲继续阅览,请改日再来。”沈安淡然道。
镇元子头也不抬,“哼,我镇元子阅卷……且慢,你要作甚!”
“请你离开。”沈安神色平静,抓住镇元子向门外走去。
啪嗒一声,镇元子被沈安随手抛出门外。
哐当一响,阁门猛然闭合,毫无犹豫;镇元子望着大门,在原地怔了足足一刻钟。
我。
镇元子。
堂堂地仙之祖。
竟被人丢了出来?
月色清朗,星光稀疏,皎洁月光轻轻铺洒在镇元子肩头。
他望着眼前紧闭的与藏宝图相关之地的门扉,心中仿佛有万马奔腾,额角隐隐浮现青筋,险些按捺不住一掌拍出!
此为何等状况?
竟有人将我逐出门外?
我乃准圣之尊,地仙之祖,自鸿蒙时代存续至今的存在!
往日里,无论拜访何人,谁不是恭恭敬敬,奉若上宾?
可如今,竟被从这间小小陋室中赶了出来,且还是如此不起眼的藏图之所?!
纵使镇元子涵养功夫极深,也被沈安气得够呛!
镇元子周身气息流转,寒意弥漫,盯着那扇门,脸色几度变幻,当真差点挽起袖口再同沈安斗上一场!
但他终究是准圣层次的人物,最终仍放下手臂,冷哼一声,咽下了这口气。
“无始,将那卷《圣之墟》交予我,此刻便可离去。”镇元子说道,他一直以为“无始大帝”便是沈安真名。
“此地图卷,概不外借。若欲观览,还请改日再来。”沈安的声音自室内传出,语调平淡,不见丝毫惧意。
闻听此言,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压几欲爆发的怒火,缓缓道:“但愿我下次来时,你这藏图之处尚存此卷。倘若此书遗失,吾必追究于你!”
室内灯火下,沈安正徐徐翻阅图卷,听闻这话,头也未抬,淡淡回道:“恭送镇元大仙慢行。”
门外,镇元子冷哼一声,拂袖转身,又瞥了那屋子一眼,方才迈步离去。
………………
见镇元子走远,沈安心境并无波澜。灯火摇曳,他安然坐于图柜之前,温暖火光将小屋映照得一片宁和。沈安放下手中图卷,手腕轻转。
一片约莫书案大小的金色骨块浮现掌心。
此骨现世刹那,一股古老气息随之弥漫,恍若源自太古岁月,挟带混沌鸿蒙之韵。
这正是那三千神魔遗骸的骨骼。
先前哮天犬等盗走了部分神魔残躯,沈安仅归还镇元子一半,余下皆留于己手。
毕竟是三千神魔遗蜕,珍稀异常,沈安本打算在此处兑换点数,以弥补先前出手的损耗。
然而万万未料,三千神魔的遗骸,此地竟拒而不收……
没错,就是不收!
如今沈安的储物空间内,仍堆积着巨大残躯,绵延数百万里,黑压压一片,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苍古气息!
这三千神魔遗蜕,对众多修炼者而言堪称无上瑰宝,终究是先天所生,天地未开便已存在的生灵,即便逝去亿万年,躯壳上依旧铭刻着古老痕印。
但对沈安来说,却毫无用处……
“真穷呐。”
沈安轻叹一声,罕见地生出几分惆怅。
此番出手,与镇元子交锋,确实几乎掏空家底。本指望以三千神魔残骸填补亏空,谁料此物竟无法兑换……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斗得那般兴起。”沈安无奈摇头,取出一柄小刀,在骨块上细细勾画起来。
即便你是三千神魔遗骨,在此处也不过是散发气息的寻常骨头罢了。
沈安一面摇头,一面将自己感悟铭刻于骨块之上。这般举动若教旁人瞧见,定会惊得眼珠掉落。
但对沈安而言,却不算什么。
“妖族与人族,崛起之因已渐次具备。三界动荡,势成定局。”
“接下来,便是如何令这局面更混乱些。”
“天庭也该再启蟠桃盛会了。若置于近期,倒可有个不错谋划……”
沈安在藏图之地,一边刻画神魔骨骼,一边思索后续。
而另一边,镇元子腾云行于天际,往五庄观归去,越想越是气闷。
“这个无始!”镇元子低语,面色不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