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传承,交接(2 / 2)

比之前穆恩为贝贝洗礼时更低沉、更恢弘的共鸣声,自地底深处传来,瞬间传遍整个海神阁,甚至隐隐扩散到海神岛!议事大厅内,无数金色的光点凭空浮现,并非来自墙壁的根须,而是仿佛从虚空中渗透而出,迅速向林曜汇聚。

……

金光流淌,环绕,将林曜衬托得如同降临凡尘的光明神子。他的双眸,在金光映照下,渐渐染上了一层尊贵而神秘的金色。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古老、充满生命与光明气息的伟力,开始在他身上升腾、凝聚。

空间,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开始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嚓”声。那是能量过于凝聚、质量过高,引动了局部空间规则的现象!是唯有真正的极限斗罗级别力量完全爆发时,才可能出现的异象!

恐怖的气势并未刻意针对谁,仅仅是自然散发,便让除了玄老和穆恩之外的所有人感到呼吸困难,魂力运转滞涩,仿佛肩头压上了一座大山!实力稍弱的如钱多多,已是汗流浃背,双腿发软,全靠意志力支撑才没有坐倒在地。

仙琳儿瞪大美眸,看着金光中宛如神祇的林曜,心中最后一丝因年龄而产生的轻视和不忿,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敬畏。言少哲、蔡媚儿等人,亦是如此。

林曜心中亦是微微波动。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欲出、仿佛能轻易撕碎山岳、蒸干湖泊的恐怖力量,暗自惊叹:“这就是半神级生命之树的部分威能吗?果然浩瀚无边,我此刻引动的,恐怕连其万分之一都不到……难怪在万年后,能成为生命核心的候选,甚至在唐三的算计下被其母‘借用’……这份底蕴,确实惊人。”他同时感应到,黄金树的力量与星斗大森林深处的生命之湖似乎有着某种遥远的、竞争性的联系,万年的积累与争夺,赋予了它独特的厚重。

他没有将力量释放出去,仅仅是让其环绕自身,展现其存在。数息之后,心念再动,漫天金光如同百川归海,悄然敛入他体内,周围扭曲的空间缓缓平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随之消散。

林曜眼中的金光褪去,重新恢复深邃的黑色。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从未发生。他转向穆恩,微微躬身:“穆老,弟子幸不辱命。”

穆恩看着林曜,看着他举重若轻地调用黄金树之力,看着他年轻却已深不可测的实力与掌控力,老怀大慰,脸上露出了无比安心、无比释然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走了。史莱克,有主了,而且是一位远超他预期的、强大而可靠的守护者。

而大厅内的其他所有人,无论是宿老还是院长,此刻再看林曜的眼神,已与片刻前截然不同。那不再是对一个“天才后辈”的打量,而是对一位“领袖”、一位“掌控着毁灭性力量的存在”、一位“史莱克学院新任掌舵人”的注视。有复杂,有震撼,有敬畏,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认同与……臣服。

林曜用浩瀚的精神力与黄金树的伟力,完成了一次无声却震撼人心的加冕。史莱克学院的新时代,从这一刻起,真正拉开了序幕。而旧时代的旗帜,即将落下。

四、最后的叮嘱:师者之心

威压散去,大厅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已然不同。林曜退后半步,将最后的舞台留给穆恩。

穆恩脸上的欣慰笑容缓缓收敛,重新浮现出深重的疲惫,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严肃。他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移向跪在自己身前最近处的四道身影——他嫡传的四位弟子,史莱克学院武魂系与魂导系的掌舵人:言少哲、蔡媚儿、仙琳儿、钱多多。

“少哲。”穆恩的声音微弱,却带着千钧之力。

“老师,弟子在。”言少哲连忙叩首,声音哽咽。

穆恩看着他,这个自己最得意、却也最让他操心的弟子,缓缓道:“你天赋最佳,实力最强,执掌武魂系,也算勤勉。然……”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聚最后的气力来剖析:“然你胸中,少了一份……大气,一份为学院全局计的大公之心。”

言少哲身体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

“你与琳儿相争,锱铢必较,将学院九成以上的天才苗子,尽数揽入武魂系麾下。”穆恩的语气带着深深的失望与痛心,“魂导系,缺资金吗?我让林老鼎力支持。缺资源吗?学院库藏任其取用。可它为何始终发展迟缓,难与日月比肩?”

他目光如炬,刺向言少哲:“因为它缺人才!缺最顶尖的、有灵性的、敢于开拓的创新之才!这些人才,都被你以武魂系的名义,以更好的修炼资源、更光明的传统前途,牢牢攥在手里!此非为学院计,实为你武魂系一系之私也!”

字字如锤,敲打在言少哲心头,也敲在其他阁老心上。许多人心头恍然,以往只觉魂导系不争气,如今被穆恩点破,才看清其中关窍。

“未来……”穆恩喘了口气,不容置疑地命令,“须得调整学员分流之策,将更多优质生源,送入魂导系!此非请求,乃我之遗命!”

言少哲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穆恩濒死的威严注视下,终究不敢反驳,深深低下头去,艰难道:“弟子……谨遵师命。”

穆恩却摇了摇头,叹道:“我知你心中未必真服。我走后,你们四人,怕是又要为此事争执不休,甚至伤了和气。”他太了解这几个弟子之间的复杂关系和各自的执念了。

他不再看言少哲,而是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跪在稍后位置的林曜,声音带着托付与恳切:“林曜……此事,我未竟之功,只能……托付于你了。魂导崛起,非一日可成,但根基……必须打牢。让后来者,有路可循,有望可追……”

林曜迎着穆恩的目光,郑重颔首:“穆老放心,此事,交给我。”

穆恩点点头,这才似乎了却一桩心事,目光转向跪在言少哲身旁的仙琳儿。

“琳儿。”

“老师!”仙琳儿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往日刚强果决的女院长,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穆恩眼神柔和了许多,带着怜惜:“你之刚强进取,百折不挠,是为师最欣赏之处,亦是魂导系开拓所需之品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