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真是我的好儿子……”许老爷子从床上坐起来,痛心疾首道:“那一滴就能要了我的老命,昨天还是老二家的大喜事,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
姜还是老的辣,许老爷子醒睡过后又找回了神智,打拼一生岂能让这两个畜生坏了他的大计,只要没躺在棺材里,许氏就还是他做主!
“我也不过半年时间,你们等不得?”
【等不得,事情有变,老二攀上了更大的靠山,你岂能没有反应,你想要的是整个许氏集团壮大,只会挑最强的,我们怎么办?】
许伯镇的心声清晰地响起来,谢砚看向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许家老三。
此前许成意就说过他这位三叔心狠手辣,果然如此,亲爹他都敢弄!
要不是有许伯镇在中间怂恿,许伯召这个只敢叫唤的哪能下得了决心,本就心思摇摆,这时候只要有人带头,他也就浑浑噩噩地往前走。
现在东窗事发,两人看似都跪了,一个是真的怕了,一个却是觉得干得不够利索。
许伯镇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事情麻烦。
许伯召才是真正害怕得在打哆嗦。
【你要是改遗嘱,以后集团交给老二,我们只能在他边上啃点边边角角,凭什么?!】
原来如此,谢砚对许伯镇的心思了如指掌,噗嗤笑了。
许老爷子原本气在头上,面对这两个想要自己命的逆子不知如何是好,冷不丁地听到守怕笑,他不禁问:“好笑?”
“当然好笑了,”谢砚双手一背走到许伯镇面前:“你急着拉着大伯下手就是担心老爷子被昨天的事情影响,觉得二房更可靠,集团交给二房会走得更长远。”
“要是老爷子一念之间改了遗嘱,你们就没得玩,与其这样,不如让遗嘱按原来的执行,要想不生变,那就只有一条路——提前送老爷子上路。”
“我笑你误打误撞,原本老爷子真没改,你弄这一出,得,完美!”
许老爷子绷着的脸都没绷住,许伯镇的眼神骤变——【爸真的改了遗嘱!】
【所以,我猜得没有错,老二得势,老头子的想法一定会变,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只是没想到他们防备得这么深,要是成了,也就是成了,可惜,可惜了!】
我擦,谢砚差点骂出声,要不是担心暴露自己能听到心声的事实,他真想戳破这许伯镇的心思,他是半点悔意也没有。
这世上真有些人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怕了!
他们口口声声的后悔不是晓得做得不对,只是觉得倒霉,居然被逮着了!
“托你们的福,我老头子的脑子清醒了,”许老爷子按着胸口道:“我办不到将你们依法惩办,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是,我知道许氏应该去往哪里。”
“若说原本只是有一个念头,感谢你们推了我老头子一把,遗嘱的确是改了。”
许伯召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歪在一边,好半天才指着许伯镇说道:“爸,都是老三怂恿的!”
“我知道你有些心思,但不够狠,能想出这个主意的非老三莫属。”许老爷子环顾四周:“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直说,我办不到大义灭亲。”
许伯召的眼神一亮,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