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四皇子在相国寺,看似少了很多屏障,其实想要在吃喝上对小皇子做手脚不是那么容易的。
四皇子每日吃的饭菜,哪怕是零嘴在入口之前至少经过三四个人的口品尝,确认无误后东西才敢送到四皇子嘴边。
四皇子主要的活动区间就是在相国寺,相国寺被僧侣们洒扫的纤尘不染,而四皇子的衣裳在穿在身上之前也是反复做过检验的。
梅蕊猜不透高皇后会用怎样的手段对付四皇子,稳妥起见她便让梅松寒跟许长河,还有贴身侍奉四皇子的人,以及相国寺的住持等相互配合暂时将四皇子藏起来。
当年梅蕊唯恐自己生不了皇子,她怀孕后梅松寒物色的那几个容貌跟梅蕊相似的女子陆续怀孕。
这些替代品生下的几个男孩子唯有一个孩子容貌上跟四皇子略微有那么一些相似,稍微调教一番,穿戴上跟四皇子一样的衣裳,除非亲近之人,若跟四皇子不是很熟悉的便能以假乱真。
既有这个合适的替身在,就算梅蕊预估错了,高皇后暂时不会对小皇子动手,以防万一,梅蕊还是会将替身留在相国寺,四皇子继续放在安全的所在。
以她对高皇后的了解眼下不动手,也不会耽搁太久。
这些年梅蕊不光花功夫揣摩宋嘉佑,她对高琼也没少琢磨,只不过跟宋嘉佑耳鬓厮磨的时候更多她对他也就更加了解一些。
宋嘉佑听完梅蕊讲述事情来龙去脉,四皇子度过一劫他是很庆幸,可想到关乎孩子的生命安危梅蕊首先想到的竟是梅松寒,而不是身为孩子父亲的自己这让宋嘉佑很恼火。
“木梦梅,到底朕是四郎的父亲还是他林浩峰才是?”宋嘉佑粗暴的将梅蕊从地上拽起,毫无温柔可言。
宋嘉佑一只手捏着梅蕊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抓着她的肩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再无熟悉的温柔。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如此让你觉得靠不住吗?”男人压抑的声音里满是愤懑,还有失落。
梅蕊下意识的挣扎着:“宋嘉佑,你动作轻点儿,我的胳膊和肩膀被你弄断了。”
“就连兄长都觉得我紧张过度了,虽陛下跟皇后关系疏离,你们仍旧是夫妻。”梅蕊舒展了一下被宋嘉佑捏疼的胳膊,“到了这个时候陛下仍旧在计较那些,梅儿知道陛下在意我。我正因在意陛下,故而不愿陛下因为疼我,总陷入妻妾的明争暗斗,从而影响了您处理政务的心情。在梅儿心里陛下的国事胜过一切,梅儿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只是没想到真的出事了。”
对上梅蕊眼睫上挂着的点点晶莹宋嘉佑依然柔肠百转,他也知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该吃那些无名飞醋,只不过一想到梅蕊遇到事首先想到的是梅松寒他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就是想发火。
宋嘉佑小心翼翼帮梅蕊拭去清泪,缓声道:“梅儿,往后再遇到什么我希望你能先来找我,而不是梅松寒。你放心,要害四郎的人我绝不放过,一切就按你事先筹谋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待漏院中,文武大臣们已等候的有些没有耐心了,新天子素来勤勉,往常他们等不了多久便开始早朝,今日很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