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蕊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宫妃嫔,以及诸为宗妇,皇室贵女们都纷纷跑来道贺。
端华郡主趁机不忘揶揄了荣安郡主一句:“侄女都有些羡慕荣安姑母了,虽是嫁做商人妇,却成了宫里最炙手可热的淑妃娘娘的娘家人。”
面对端华郡主的挑衅荣安郡主不屑理会,她本就不是个擅口舌之争的,更不愿因为自己而破坏了夜宴大好的气氛。
身为郡马的梅松寒也入宫参加夜宴了,当他看到一袭华裳的梅蕊在众人侧目下向高高在上的年轻天子盈盈叩拜的那一刻,他不经意的抬头恰好于皇帝四目相对。梅松寒从年轻天子的眼中看到了胜者为王的傲然,还有睥睨山河的威仪。
梅松寒觉得皇帝给自己跟荣安郡主赐婚不单是为了提升梅蕊所谓母家的地位,还有只有情敌才能懂的那种不可言说的谋算。
夜宴散去,有些微醺的梅蕊被侍女扶着坐上了步辇。
梅蕊仰头望着无边夜空中那一轮胶结物下,宛如碧玉盘的中秋之月,她下意识的双手合十。
回到揽月阁,梅蕊忙让红药给她做醒酒汤,想了想才叮嘱:“多做一份,兴许陛下一会儿会过来。”
自从跟高皇后的关系渐行渐远即便是初一十五,每逢佳节他都不愿在中宫留宿。
红药的醒酒汤才做好,圣驾便如期而至。
宋嘉佑未曾换下厚重的朝服,酒吃的有些多,有些醉眼迷离,走路时双腿微微打晃。
梅蕊忙吩咐海棠同自己一道为皇帝更换下厚重的朝服跟冠冕。
待皇帝更衣毕,红药才将两碗醒酒汤奉上。
宋嘉佑不耐烦的摆摆手:“尔等都退下,朕只要淑妃伺候。”
梅蕊知道皇帝有些醉意了,她忙让海棠等都退下,自己亲自服侍。
“梅儿,你可知朕为何明知皇后身体未愈还要她重掌宫务?”宋嘉佑醉眼迷离的看着梅蕊,一呼一吸之间酒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梅蕊忍者皇帝身上的酒味儿柔声回应他:“梅儿不知,还请陛下赐教。”
宋嘉佑将梅蕊拉进怀里,压低了声音道:“都不赞成朕废后,朕就用别的方式让高氏把后位空出。梅儿,朕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往后再遇到难事要先第一时间想到朕,而不是旁人,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