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净房里传出皇帝的暴怒声高皇后的心微微一紧:“怎会这样?明明预备的很齐全了,莫非陛下早有准备?”
就在高皇后犹豫迟疑期间她又听到了夏言嫣然求救的声音:“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啊,皇后娘娘救救奴婢。”
夏嫣然正被苏木指挥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内侍拖拽着往外去,与此同时夏嫣然身体里的药也开始起作用,浑身的燥热还有未知的恐惧让她不顾一切的大喊大叫。
不过很快夏嫣然的嘴便被堵住了。
事已至此高皇后不能再装聋作哑,无动于衷,她快步朝净房走去。
宋嘉佑已经让人侍奉着迅速洗漱完毕,他跟高皇后在净房门口碰了个正着。
“陛下赎罪,是妾不好,挑选的侍婢没轻没重,没能侍奉好陛下。”高皇后诚恳的请罪,也许她自己都不知藏在云袖之下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宋嘉佑耐心听高皇后把戏演完,这会儿积蓄在胸腔的怒气再也绷不住。
“汝可是朕的好皇后啊,想的可真是周到。”廊下挂着的一盏盏红灯笼照出了年轻天子冷峻面庞上的森森寒意,满眼杀意。
高皇后的身体下意识的颤了颤,她继续强作镇定:“时辰不早了,妾服侍陛下——啊——”
不管是高皇后还是一众宫女,内侍,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在众目睽睽下给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一记窝心脚。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高皇后已经被盛怒的年轻天子踢到在地。
霎那间周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被踢倒在地的高皇后心口窝疼的紧,同时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微微发咸,可她却连喊疼的胆量都没有。
宋嘉佑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形容狼狈的高皇后,他声音清冷,一字一顿道:“朕最恨被别人愚弄。贵为一国皇后竟然用卑劣的手段对待自己的君上,简直就是在侮辱你头顶的凤冠。”
宋嘉佑用极其厌恶的目光最后扫了已经面无人色的高皇后一眼后,他便径直朝侧殿走去。
良久,白露跟白霜才敢上前扶高皇后起身,稍微一动弹高皇后便哇的一声吐出了梗在咽喉之间让自己感到不适的咸味儿。
望着自己吐出的鲜血玷污了面前的方砖,不管是高皇后还是身边侍奉的人都不敢高声语。
旋即,白露跟白霜便将皇后扶进寝殿。
“娘娘,奴婢请江太医过来给您瞧瞧可好?”白露小心翼翼的问。
高皇后手捂着依旧在隐隐作痛的心口窝闷声道:“本宫若再兴师动众,陛下连最后的余地也不可能留了。陛下没有离开福宁殿便是不愿让外人制度帝后之间的龃龉。”
高皇后接着吩咐白露给她取两颗常备的补血益气的药丸,至于胸口的疼痛她相信过一宿也就不打紧了。
进了侧殿,宋嘉佑没有马上歇息,而是对苏木吩咐道:“朕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伺候,你速去一趟安庆殿将适才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太后,明日接见内外命妇的相关事宜就拜托给母后了。”
对于宋嘉佑而言适才给高皇后那一窝心脚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