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只。”他声音沙哑,眸色暗沉,“你今晚,很美。”
情动之处,一切顺理成章。他将早已瘫软的她抱回龙榻,红烛摇曳,帐幔低垂,遮住了一室旖旎春光。这一夜,帝王卸下了威严,只余似水柔情。直到月落乌啼,云收雨歇,熙春阁内才复归平静。
经历了水云榭那场令人啼笑皆非却又暗藏玄机的“鸿门宴”洗礼后,扬州城里原本还在观望试探的风向,一夜之间便彻底转了舵。
原本那些还想观望、想走后宫路子的盐商们,在亲眼目睹了德妃的“溃败”和林知夏的“手段”后,彻底歇了往皇上身边塞人的心思。既然美色这步棋走不通,那就只能走最简单粗暴的路子——砸钱。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栖云别苑的侧门差点被送礼的门槛给踏破了。
“皇上,这是今儿个一早送来的礼单。”李德福捧着厚厚的一摞红折子,腰都快弯成虾米了,“除了黄总商送的一座红珊瑚树,还有张家送的唐代古琴,李家送的……”
贺凌渊坐在书案后,揉了揉眉心,看都没看那一堆俗物一眼,语气里透着几分厌烦:“这帮老狐狸,这是把朕当成收破烂的了?以为送点东西,以前那些偷税漏税的烂账就能一笔勾销了?”
他虽然缺钱,但作为一国之君,吃相也不能太难看。若是直接收了这些礼,往后还怎么理直气壮地整顿盐务?
“皇上息怒。”
正坐在一旁剥核桃的林知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眯眯地凑了过来,“既然他们想送,咱们又不想担受贿的恶名,那不如换个名头,让他们送得心甘情愿,送得光明正大,还得对皇上您感恩戴德。”
贺凌渊挑眉,看着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杏眼,心情莫名好了几分:“哦?爱妃又有何鬼主意?”
林知夏从袖中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宣纸,往案上一拍,那架势像极了前世给甲方提案的总监。
“皇上请看,这是臣妾连夜拟定的《扬州河道修缮与教育基金募捐策划案》。”
“募捐?”贺凌渊拿起那份写满蝇头小楷的策划书,越看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
“不错。盐商们送礼,无非是求个心安,求个未来的保障。”林知夏竖起一根手指,侃侃而谈,“咱们直接收礼那是受贿,但如果是为了修缮大衍朝的河道,为了给寒门学子建学堂,那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善举。咱们不白拿他们的钱,咱们给荣誉,给面子,甚至……给一点点未来的希望。”
她指了指策划案的最后一行:“皇上,您只需要出几幅字,再把宫里那些淘汰下来的、不怎么值钱的小玩意儿拿出来几件,剩下的,交给臣妾和李公公便是。”
贺凌渊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朕的墨宝,爱妃打算卖多少钱?”
林知夏伸出五根手指,摇了摇:“皇上,格局小了。咱们这不是卖,是‘竞拍’。价高者得,上不封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