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渊接过一看,眼中笑意更深:“言简意赅,切中要害。不错。”
说罢,他将那张纸递给了还在发愣的苏清平:“苏爱卿,你也来看看。这是慧婕妤给你开的‘药方’。”
苏清平双手接过,只见那墨迹未干的纸上赫然写着《镇江醋业行会章程草案》几个大字。他定睛往下看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上面罗列的并非什么圣人教化,而是实打实的条款:
成立行业协会,统一制定酿造标准,不达标者不得使用“镇江香醋”招牌;
划分产品等级,贡品、商用、民用分级定价,避免恶性竞争;
还有最后一条:请求皇上赐下墨宝,作为行业金字招牌。
苏清平虽是清流,却不是傻子。他看得出,这上面的每一条都是针对当前乱象的雷霆手段,既规范了市场,又给了商户们利益盼头,可以说是直击痛点。
“这……这……”苏清平猛地抬头,满脸的震惊与折服,“此法……简直是醍醐灌顶!不仅解了眼下之困,更是为镇江醋业立了百年规矩啊!皇上圣明!娘娘圣明!”
贺凌渊点头:“既觉得可行,那便去办吧。外头的商户也该到齐了。”
“是!”苏清平此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片刻后,衙门公堂。
此时大堂内外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各路醋商。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唱喏,贺凌渊大步走出,在公堂正中威严落座。苏清平恭敬地立于下首。
林知夏作为后妃,自然不好在此时抛头露面,便静静地留在了屏风之后,端起茶盏,深藏功与名。
台下商户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贺凌渊目光扫过全场,并未多言,只是对着苏清平微微颔首。
苏清平上前一步,手中拿着那份林知夏刚写好的章程,气沉丹田,朗声道:“皇上体恤商户不易,不忍见尔等为了蝇头小利自相残杀。特颁下口谕,即日起,由镇江府衙牵头,成立‘镇江香醋行业协会’!”
“协会?”众人面面相觑。
苏清平便照着那章程,将定标准、分等级、统一定价的规矩一一宣讲出来。这一次,他不再谈什么“君子喻于义”,而是满口的“利益”、“规矩”和“共赢”。
台下的商户们听得眼睛越来越亮,他们都是生意人,自然听得出这里面的门道。
最后,苏清平抛出了杀手锏:“皇上更是恩准,亲赐‘天下第一醋’墨宝一副,悬挂于协会之上!日后凡是协会认证的醋坊,皆可在醋坛上印上御赐印记!”
这话一出,全场沸腾。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一场危机,就这样在林知夏的“幕后操盘”下,化作了一场皆大欢喜的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