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放轻了。每个人都知道,重头戏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婕妤林氏,温婉淑德,伴驾南巡有功,佐理内政有方,深得朕心。着晋封为正三品慧昭仪,赐居永和宫主殿。钦此!”
随着“慧昭仪”三个字落地,底下的嫔妃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昭仪!那可是九嫔之首!
林知夏从容出列,跪地谢恩。她的姿态标准完美,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臣妾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
紧接着,圣旨继续宣读了对宋容华、陆容华以及陈才人的晋封。陈才人今日也在席间,听到自己晋封贵人的旨意,高兴得差点被嘴里的葡萄噎住,连忙出列谢恩,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轻笑。至于还在坐月子的宋容华和陆容华,虽未到场,但这赏赐和位份却是实打实的,早已随旨意送去了各自宫中。
宣旨完毕,皇后忽然放下茶盏,笑着开口道:“皇上,趁着今日高兴,臣妾也想跟您讨个恩典,为自个儿谋个清闲。”
“梓童请讲。”贺凌渊温和地看向她。
皇后抚了抚尚未显怀的小腹,面带愧色地说道:“臣妾这一胎怀相不好,太医叮嘱需静养,实在无力操持六宫全貌。臣妾想着,宫中姐妹众多,也有不少能干之人。冯妃妹妹性子稳重,资历也深;慧昭仪此次南巡展现了理财之能,又颇通算学。臣妾斗胆,想请冯妃与慧昭仪协助臣妾打理六宫事务,不知皇上与母后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冯妃一向不争不抢,此时听到自己被点名,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带着几分意外和惶恐。
而林知夏则是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太后闻言,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林知夏,眼中多了几分满意:“皇后考虑得周全。哀家看这林氏是个懂事的,那账目算得比哀家宫里的老人都精。冯妃也是个稳妥人。有她们两个帮衬你,哀家和皇帝也能放心。”
贺凌渊自是顺水推舟:“既是梓童的意思,母后也应允,那便如此定了吧。冯妃协理日常宫务,慧昭仪负责内务府账目核算。”
“臣妾领旨。”冯妃和林知夏齐齐谢恩。
坐在下首的德妃,此刻手中的帕子都要被绞碎了。她死死咬着牙关,才没让自己当场失态。
分权……竟然没有她?!
按理说,她是四妃之一,位份仅次于贵妃,皇后养胎,理应由她协理六宫。可如今,皇后宁愿提拔那个闷葫芦冯妃和刚上位的林知夏,也不愿用她!更让她心寒的是,皇上和太后竟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仿佛她这个德妃是透明的一般。
德妃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这不仅是皇后的打压,更是皇上对她在南巡期间所作所为的惩罚。崔家倒了,她的钱袋子没了;如今连宫权也没了,甚至连唯一的儿子大皇子,最近也被皇上带在身边教导,对她这个母妃越来越疏远,满口都是“父皇说”、“慧娘娘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德妃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怨毒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