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永和宫内是清凉甜蜜的“二人世界”,而对于这紫禁城里的其他高位嫔妃来说,却是一个燥热难眠的不眠之夜。
林知夏在坤宁宫那一手“点水成冰”的神技,连同她此时此刻正与皇上共度良宵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进了各宫主位的耳朵里。
延禧宫
殿内檀香袅袅,德妃正端坐在书案前,神色平静地抄写着经书。自打回宫后,她便一直维持着这副“吃斋念佛、闭门思过”的姿态,不仅是为了给皇上看,也是为了让自己在接连的打击中沉淀下来。
孙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替她剪了剪烛芯,低声道:“娘娘,坤宁宫那边的闹剧散了。听说慧昭仪用那个什么‘硝石制冰’的法子,把事情平息了,如今各宫都在夸她是活菩萨呢。”
德妃笔尖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搁下笔,淡淡道:“珍妃那个蠢货,这次怕是又要气得睡不着觉了吧?”
“娘娘英明。”孙嬷嬷幸灾乐祸地笑了,“老奴打听过了,那去挑拨是非的容采女,正是承乾宫那位授意的。本想借着暑热激起民愤,给慧昭仪添堵,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人家的名声。”
德妃轻嗤一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眼中满是嘲讽:“珍妃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总盯着这些鸡毛蒜皮的小利。咱们虽然失了宠,但到底是四妃之一,内务府那帮奴才再怎么势利,也不敢克扣本宫的冰例。也就只有那些低位嫔妃才会为了几盆冰闹得不可开交。”
她站起身,走到冰鉴前,感受着里面透出的丝丝凉意。
“在这后宫里,只要位份在,这体面就在。她珍妃怀着身孕还要搞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也不怕折了皇嗣的福气。”
“娘娘说的是。那咱们……”
“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德妃转过身,目光落在案上那叠厚厚的经书上,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本宫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皇上看到本宫的‘诚心’和‘悔过’。只要皇上消了气,不再限制本宫探视宏儿的次数,那便是最大的赢面。”
她抚摸着经书的封面,仿佛那是她重回巅峰的阶梯。
“林知夏爱出风头就让她出,珍妃爱斗就让她斗。鹬蚌相争,本宫只需护好宏儿,坐山观虎斗便是。”
承乾宫
“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珍妃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穿透了层层纱帐,吓得守夜的宫女瑟瑟发抖。
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抓着那个被她摔碎了一角的玉枕,眼神癫狂:“石头怎么可能变成冰?这分明是障眼法!是妖术!林知夏那个贱人,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来迷惑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