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眯起眼睛。
光芒渐渐收敛，那个身影也清晰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及腰的绿色长发，那绿色不是染料的色泽，
而是如同最纯净的翡翠，又似春天新发的嫩叶，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长发如水般流淌，随着她的上升微微飘动。
然后是一张脸。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
不是人类女子的妩媚，也不是精灵的精致，而是一种介于自然与神圣之间的、浑然天成的绝色。
肌肤白皙如雪，却又透着健康的红润；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
鼻梁挺直，唇不点而朱。
她的身形窈窕修长，穿着一袭淡绿色的短裙，裙摆如水波般流动，隐约可见其下曼妙的曲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两侧——那里各有一只小巧精致的翅膀，
不是装饰，而是真实的、泛着翡翠光泽的羽翼，轻轻颤动着。
再往下，是一双包裹在渐变绿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那丝袜从大腿根部的深绿渐渐过渡到脚踝的浅绿，如同初春的草地，又似湖水的颜色层次。
她赤足悬空，脚踝纤细，足趾如珍珠般圆润。
她就那样漂浮在湖面上空，离水面约三尺，周身笼罩着淡淡的碧绿色光晕，
仿佛与整个生命之湖、与这片森林、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一体。
翡翠天鹅们纷纷游到她下方，发出欢快而恭敬的鸣叫。
女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族人，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投向岸边的林江。
四目相对。
那一刻，林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那不是敌意，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山泉审视路过的旅人，就像古树审视栖息的飞鸟，就像这片森林本身，在审视一个踏入它核心领域的外来者。
“谢谢你，人类。”
女子开口了，声音空灵悦耳，如同风吹过翡翠风铃，又似泉水滴落玉盘。
“你救了我的族人。”
她缓缓飘向岸边，翡翠天鹅们紧随其后。
当她落到林江面前时，林江才真正感受到她的高度——
比他稍矮一些，但那种自然流露的威严，却让她仿佛比山岳还要高大。
“不必言谢，”林江平静回应，
“它们本就属于这里，我只是送它们回家。”
女子——或者说，翡翠天鹅一族的王者——仔细打量着林江。
她的目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伪装，直达本质。
“我感应到了，”她说，
“你在它们身上留下的印记。那是一种……庇护的标记。你在保护它们。”
林江不置可否。
“很少有人类会这样做，”
女子继续说，
“人类总是贪婪的。他们捕猎我们，奴役我们，抽取我们的魂环，剥夺我们的魂骨。
像你这样，不仅不伤害，反而救助、庇护的……太少见了。”
“所以，”林江微微一笑，“你是来感谢我的？”
“感谢是其一，”女子点头，
“其二，我想认识你。能够正面击杀海神波塞冬的人类，值得我记住名字。”
林江挑眉:“你知道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