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姬整个人瘫在草地上。
她眼中的情欲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羞涩、茫然、依恋，还有一丝后怕。
她真的度了。
和一个人类的男人，在野外的湖畔，当着
族人的面······
“我……”碧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江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翻身躺在她身旁，将她揽入怀中。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你情我愿，没什么好后悔的。”
碧姬沉默地依偎在他怀里，翡翠色的长发铺散在两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林江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和自己尚未平复的急促心跳形成鲜明对比。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色欲之神是故意的。”
“嗯，”林江应道，“她知道你是翡翠天鹅一族的族长，也知道你和帝天的关系。
如果我和你发生接触，必然会触怒帝天。”
碧姬的身体僵了一下。
帝天。
金眼黑龙王，星斗大森林真正的统治者，十大凶兽之首，拥有接近九十万年的修为。
同时也是她……名义上的伴侣。
虽然魂兽之间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婚姻关系，但作为星斗大森林最强大的两位存在，
她和帝天之间确实有一种默契的、被所有魂兽认可的联结。
“他会杀了你的。”碧姬的声音带着颤抖。
“也许，”林江却笑了，“但他也得有这个本事。”
他的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碧姬抬起头，看着林江平静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俊朗的轮廓。
这个男人，刚刚击杀了海神，现在又坦然面对可能到来的帝天的怒火。
“你不怕?”她问。
“怕有用吗?”林江反问，
“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害怕，不如想想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在那之前··…”
林江转过头，看向碧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我们是不是该先穿好衣服?你的族人们虽然避开了，但随时可能回来。”
碧姬的脸瞬间通红。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还赤身裸体地躺在草地上，刚才情动时不觉得，现在却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先转过去!”她慌乱地说。
林江笑着转过身。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偶尔还夹杂着碧姬因为动作牵扯到某处而发出的轻嘶声。
几分钟后，碧姬的声音响起：“好、好了。”
林江转过身，看到碧姬已经穿戴整齐。
淡绿色长裙重新穿好，渐变绿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美腿，翡翠色的长发被她简单梳理过，披散在身后。
除了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以及眼中残留的一丝春情，她看起来和初见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走吧，”林江伸出手，“我送你回湖心。”
碧姬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在他掌心。
两人并肩走向湖边，翡翠天鹅们感应到族长的气息，纷纷游了回来，发出欢快的鸣叫。
碧姬看着自己的族人，又看了看身旁的林江，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刻，在星斗大森林的最深处，一片终年被黑暗笼罩的峡谷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中，先是困惑，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滔天的怒火。
“碧姬……你…·…!”
龙吟声响彻森林，惊起无数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