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结果,她是接受不了的。
但继续按照原定的治疗方案治下去,到最后是个什么情况,没人说的清楚,或许会变好,或许会变得更糟。
大家之所以更侧重于保守方案,也只是因为,大家都承担不起,治疗失败的后果。
华丽兹力排众议,选择继续治疗,也是承担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的。
所谓医者难自医,就是这么个缘由。
因为是和自己相关的,所以做什么决策都会犹豫不定,如果是外人,反而是没那么多的心理负担了。
顾清雪得知了哑巴的情况之后,对华丽兹也没什么责怪,因为她从华丽兹的黑眼圈和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态看得出来,治疗哑巴,华丽兹是花了十二分的心思的。
只是哑巴的情况过于复杂,她的技艺也还没有高超到那个地步。
一开始治疗的时候,顾清雪是一两天来一次,每次来了,也就待个一两个小时就离开,因为她还要工作,还要处理公司里面各种各样的事务。
到了她这个级别,各种各样的会议,应酬,是不间断的,每天都排得满满当当的。
哑巴的情况变恶劣之后,她把能推的事情都给推掉,几乎每天都来看望。
但这之后,她就没法和哑巴单独相处了。
因为哑巴现在变得喜怒无常,而且精神状态不稳定,且具有攻击性的倾向,别说是顾清雪,就算是医护人员们,也是不敢贸然接触的,都是要给他用了镇静药物,等他没有了攻击性,才会去给他开展下一步的治疗。
平常时候,不是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就是把他绑在病床上,以防他对其他人造成什么不可预知的伤害。
这一天,顾清雪又来看望哑巴了。
还是和前几次一样,是隔着铁门的。
哑巴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只有一张床,墙壁都是软包的,床铺也是软的,防止他自己伤害自己。
房顶上有监控,可以随时观察哑巴的一举一动。
铁门是由十几厘米厚的精钢打造,房间内侧的那一面也是软包的,门上有一个小窗,站在外面可以通过这个小窗观察里面。
小窗下方有多个气孔,当发现房间内哑巴,有伤害自己的举动,或者是不好的行为之时,医务人员会通过气孔,向里面释放麻醉气体,将哑巴麻醉。
诊所会根据哑巴的情况,来决定,是将他关在房间里面,还是绑在病床上。
大多数时候,医务人员还是倾向于把哑巴关在房间里的,因为把他绑在病床上,先不说这样会让他不舒服,更加重他的狂躁状态,长时间被束缚着不能动弹,对人的身体,也是没有益处的。
“我想进去看看他,和他独处一下。”顾清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此时此刻,哑巴正在房间里叽里咕噜的,小声念叨着什么。
“您最好是别进去,病人现在的状态不可控,之前的时候,就有伤害过医务人员的先例。”在门口看护的医生劝告道。
在此之前,哑巴就因为拒绝服用药物,以及想逃出去的事情,打伤过好几个医务人员。
自那之后,他就被限制人身自由了。
“我是她老婆,我兴许能安抚住他,这样长时间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顾清雪说道。
顾清雪这之后虽然每天都来看望哑巴,但一次近距离接触都没有。
诊所为了顾清雪的人身安全考虑,是不允许她靠近,具有攻击性的哑巴身边的。
本身哑巴被治疗成了这个样子,诊所上下就已经压力爆大了,要是顾清雪也跟着出问题,那他们可真就彻底没办法了。
“我们完全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他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跟人接触!”医生依旧是拒绝的。
“所以我就一直不能跟他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吗?”顾清雪问。
对于这个问题,医生们也不好回答,“等到病人的情况稳定一些,还是能接触的。”
“能给我一个确切时间吗,对于你们来说,他是病人,但对于我来说,他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父亲,我公公婆婆的儿子,我们都很担心他,也很想念他。”
“抱歉,江医生成这个样子,我们就已经很惶恐的了,如果顾小姐您,也出问题的话,我们担待不起!”
顾清雪现在是有点后悔的。
或许,她就不应该让哑巴来接受治疗的。
那样,最起码,哑巴还是个正常的,可以相处的状态。
她一直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让哑巴接受治疗,哑巴就会回到她们娘儿俩的身边。
光是为了让哑巴愿意接受治疗,她就花费了不少心思。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哑巴接受了治疗之后,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她又做错了吗?
就跟之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