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握着刀柄的手再度运动起来,缓缓地将那柄刺入心脏的小刀拔了出来。刀刚离开身体,伤口处就有银光一闪即逝。
只剩下完好无损的皮肤,以及重新开始跳动的心脏。
她们茫然地坐起身。
看着自己胸口消失的伤口,看着散落一地的物品,以及染血的白纱。眼神困惑,随即,一种与苏蜜塔姐妹如出一辙的狂热,彻底地充斥了她们的眼眸。
她们甚至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何死而复生,只是下意识地开始收拾残局,将散落的东西扫入墙边自动打开的垃圾回收口,然后再次规规矩矩地跪回到原来的位置。
就好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江锋缓缓回过头,瞥了依旧跪在地上的两姐妹一眼。
她们的白纱已被手臂伤口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脸色苍白到发亮。
但她们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洋溢着一种得到神启般的喜极而泣。
两人几乎是匍匐着向前,用沾满鲜血的额头再次触碰地砖,高呼着。
“毗湿奴!我主!生死在您一念之间!”
江锋几乎要喷出一口鲜血,他从未如此彻底地被打败了。
深深的疲惫淹没了他。他看着两人手臂上依旧在流淌的鲜血,终究心软。
无奈地弹了个响指。
银色的辉光,闪过的速度让人以为是幻觉。
苏蜜塔和帕尔瓦蒂手臂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甚至染血的白纱也恢复了最初的洁净。
这一幕,更令两姐妹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江峰的眼神,江锋已经无法形容。
“那只是纳米机器,促进细胞愈合。”
江锋解释,做着最后的努力,想让她们回归理性。
苏蜜塔和帕尔瓦蒂同时摇头,表情统一,好像自己根本不会上当受骗。
帕尔瓦蒂更是快人快语。
“主人,我们在香格里拉混了这么久,什么顶尖的纳米科技没见过?”
“拉瑟坦人的,洛克人的,格莱博赛人的,甚至是堕落帝国达尔延续体的……”
“可那些玩意儿最多加速愈合,人死依旧不能复生。”
“而我刚刚亲眼见证的,却是眨眼之间,让心脏被刺穿的人死而复生,而且毫无后遗症。”
“您可别逗我们了。这分明是神迹!是只有您才能展现的无上伟力!”
江锋手扶着额头,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第一次如此暗恨自己,为什么要赋予这些被复活者完整的自由意志?
复活就复活好了,干嘛还要让她们拥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
直接设定成绝对服从,没有自我意识的工具多好?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不,不对。’他在心中对自己说。
‘如果那样,我和那些控制他人思想的奴役者又有何区别?’
‘复活的意义,不就在于让每一个生命,能够以其本来的面貌继续存在吗?’
‘活着的意义,不就在于拥有选择,拥有爱恨,拥有疯狂的自由吗?’
每一个生命都是不可复制的奇迹,不应该被随意篡改,最多,也就是维护罢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反而更加垂头丧气了。他像是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肩膀,被狂热兴奋的两姐妹一左一右簇拥着,走向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张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