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还在空中翻滚,尘烟未散。路明伏在岩缝里,右手刚缠好的布条已被渗出的血浸湿了一角。他没去管,左手贴地,掌心感受到几道新的震动——不是混战中的脚步,而是整齐、沉稳、由远及近的踏地声,像铁靴踩在硬土上,每一步都压着节奏。
战场中央,三方仍在缠斗。手持铁尺者半截断尺横扫,逼得林间修者刀锋偏移;斗篷人甩出最后一张金纹符,火光炸开,三人齐齐后退。可就在这喘息瞬间,一道黑影从北坡林线外疾冲而下,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紧随其后的两道身影呈品字形包抄,落地时齐刷刷抽出腰间短戟,戟尖泛着暗青色寒光。
路明瞳孔一缩。来者三人,穿统一暗纹战袍,衣摆无风自动,显然是运转灵力所致。领头那人面罩半遮,只露出一双眼睛,目光扫过战场,没有停留,直接锁定斗篷人方向。
“轰!”
一声爆响,领头者抬手掷出一枚雷锤符,直坠斗篷人藏身灌木丛。火光炸裂,整片矮林腾起烈焰,斗篷人狼狈翻滚而出,左肩焦黑一片,最后一张金纹符已捏在手中,却来不及激发。
“他们不是来抢宝的。”路明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爆炸余音吞没,“是来杀人的。”
队友C靠在岩壁边,左腿旧伤被震得发麻,冷汗顺着鬓角滑下。他想开口,却被路明一把捂住嘴。那只手冰冷、有力,指节还沾着血,但动作干脆利落,不容抗拒。
远处,手持铁尺者怒吼:“哪来的杂种!敢插手老子的事!”他举着断尺就要冲上,可话音未落,第二枚雷锤符已砸向他脚下。轰然巨响中,地面塌陷半尺,碎石飞溅,逼得他踉跄后退。
林间修者背靠南坡斜壁,右肩伤口再度崩裂,血顺着刀柄滴落。他抬头看向新来三人,眼神从惊怒转为警觉——这些人出手不讲章法,专挑伤者猛攻,根本不给喘息机会。
领头者冷冷扫视全场,忽然抬手,指向斗篷人:“清场,先废一个。”
身后两人立刻响应,左右包抄,短戟划出弧光,直取斗篷人双膝。斗篷人咬牙挥袖甩出最后两张冰符,试图迟滞对方速度,可对方早有防备,一人抛出一张破符纸,迎空点燃,将冰符提前引爆。另一人趁机突进,短戟横扫,正中斗篷人小腿。
“咔”一声闷响,骨裂声清晰可闻。
斗篷人跪倒在地,手中金纹符终于激发,金焰腾起,逼退逼近之人。可他自己也被反噬之力震得嘴角溢血,再也站不起身。
路明盯着这一幕,指尖在岩地上轻轻划了三道线,又添一个叉,标记新来者的站位与主攻方向。他不再等三方耗尽力气——局面已经变了。这些人不是来争的,是来灭口的。
“别动。”他侧头,对着队友C比了个手势,五指收拢,再缓缓张开,意思是:原地隐蔽,严禁出击。
队友C点头,手仍握着短刃,但不再望向战场中心。他知道,现在看也没用。那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潮,原本互相提防的三方现在反而被迫拉开距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北坡方向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是四人小队,同样穿着暗纹战袍,步伐一致,气息相连。他们抵达后并未加入战团,而是迅速占据四个方位,形成合围之势。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锣,轻轻一敲。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