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岩壁上,呼吸粗重,额头渗出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睛,火辣辣地疼。他眨了一下,视线有些模糊,但依旧盯住最前面那头妖兽的眼睛。它鼻孔翕张,口水滴在地上,前肢肌肉绷紧,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他没动。
右手仍握着墨玉古钟,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左肩的血还在流,顺着小臂内侧滑下,滴落在脚边碎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声。那声音很轻,但在这一刻,仿佛比任何吼叫都更清晰。
妖兽群突然集体一顿。
最前头那头猛地抬头,耳朵竖起,鼻孔猛吸一口气。其余几头也跟着停下,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线扯住。
路明没趁机逃。他知道逃不了。这地方是乱石坡,无遮无挡,他现在这个状态,跑不出十步就会被追上撕碎。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坡下树林深处。
那里有动静。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吼叫,而是一种低频的震动,像是大地内部传来的脉搏。林间落叶微微颤动,树干轻晃,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围在四周的妖兽忽然焦躁起来,有的转身张望,有的原地打转,有的甚至后退了半步。
路明盯着那片林子。
一根藤蔓从树根处缓缓升起,离地三尺,静止不动。藤身青黑,表面布满细纹,像某种古老符印的复刻。它不动,也不响,就那么悬在空中,仿佛在等待什么。
他瞳孔微缩。
那纹路……和洞里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