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眼,盯着那两扇石门。
门楣上方刻着一道符号,三折弯曲,形似闪电劈入地底。他没见过这个标记,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和妖兽的反常守护有关。那些妖兽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更不该对一个过路修行者发起亡命阻击。它们不是在巡逻,是在守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麻,是刚才灵力逆冲留下的后遗症。这一身伤没好透,灵力也只恢复不到四成。在这种状态下硬闯禁制,等于自毁根基。
但他不能退。
来路已被切断。妖兽虽退,难保不会卷土重来。况且他一路走到这里,不是为了掉头回去。断崖上的传法、山谷中的围杀、乱气入体的痛苦……所有线索都指向这座遗迹。那位洪荒高手为何选在此地授法?为什么偏偏是“逆纳”二字?这些答案,都在门后。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起的躁动。
激动是有的。哪怕他性子孤僻,惯于藏心,此刻也无法完全平静。眼睛看得见的东西未必是真的,但感觉骗不了人——这座遗迹藏着东西,而且极其重要。否则不会被层层封锁,连时间都没能彻底磨灭它的防御。
他想起进入山谷前夜观天象时看到的异兆:北斗偏移,紫气南坠。当时只当是气候紊乱所致,如今回想,更像是某种开启征兆。妖兽暴动,或许正是感应到了什么即将苏醒。
他重新看向遗迹。
风从门缝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哨音。石面上的刻纹在晨光中泛着冷色,像是活物皮肤下的血管。他站着没动,也没有再尝试靠近。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是强攻,不是试探,而是等。
等伤势稳定,等灵力回升,等找到禁制运转的间隙。
他站在三丈外,背脊挺直,目光未曾偏移。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随即松开。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太阳升到了岩顶上方,光影落在遗迹左侧墙面,照出一块方形暗斑。那里有一道几乎与石面融为一体的裂缝,极细,极直,像是刀锋划过。他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走近。
只是站在原地,盯住了那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