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余灵力分成七股,每一股都不超过一成。他用指尖依次点向图中标记的位置,缓慢释放。前六个点过去,一切正常。到了第七个,突然——
“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下冲出,震得他胸口一闷,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喉咙发甜,他咬牙咽回去。丹田里那点灵力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搅过。他蜷起身子,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失败了。
他靠着一块碎石坐着,喘息略重。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慢慢渗出来,染红了布条。他没去管,只是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眼神沉了下来。
他已经试了三种办法:物理感知、语言沟通、阵法模拟。全都不行。禁制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不只是符文或能量场那么简单,它好像……能分辨意图。你只要带着“破”或者“进”的念头,它就立刻反击。
他想起断崖上传来的那两个字:“逆纳”。
当时他在生死关头,乱气入体,几乎走火入魔。最后是怎么稳下来的?不是压制,不是驱逐,而是反过来接纳那些乱流,把它们引入经脉,化为己用。那种感觉,就像河水倒灌入井,违背常理,却偏偏成了活路。
他盯着禁制边界,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也许根本不需要破解它,而是要让自己变成它的一部分。
可怎么做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条路不能停。退回去?不可能。妖兽还在外面游荡,来路早就不安全。况且他走到这里,不是为了看一看就走的。那位留下秘法的洪荒高手,为何选在这山谷授法?为什么偏偏是“逆纳”二字?这些答案,一定就在门后。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自己画的拓扑图前。蹲下,用炭枝在图中央画了一个圈,代表自己。然后在圈外画了一层又一层的线,象征禁制的多重结构。他又标出三个疑似联动的关键点位,分别是门楣符号、地面主纹、以及墙上那道细缝的位置。
他盯着这三个点,思索它们之间的联系。光、影、气。太阳移动时,光影落在墙上,恰好照出那道缝。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在特定时间,特定角度下,某个机关才会显现?
他抬头看天。太阳还在西边,高度未变。还有机会。
他重新调整拓扑图,把时间因素加进去。然后写下几个假设条件:是否需同步触发三点?是否需以非灵力方式激活?是否需放弃“进入”之念?
他一条条列下来,手指按在图上,目光不动。
风从门缝穿过,发出低哨声。遗迹依旧沉默。他坐在三丈外的地上,面色苍白,肩膀微颤,但手里的炭枝没有放下。
他知道下一轮测试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