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念头一闪,但没表露。
四周再无其他路径。左右岩壁紧贴,头顶高不见顶,唯有此门通向深处。若不打开它,前面的一切努力都白费。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肩伤随之一抽,但他没停。站姿不变,双脚微分,重心落于涌泉。眼神一点点沉下去,像井水照月,不动波澜。
他知道这门不会自己开。
他也知道,这些符文不是装饰。
更知道,这里面藏着东西——不是财宝,不是功法,而是一件必须被关住的东西。否则,不会用这种封而不锁的方式立门于此。
他站在原地,不再移动。
目光锁定符文中心那个缺损的图案,开始默记它的结构顺序:第一道弧线起于左上,逆时针绕行三分之二,断于折角;第二道嵌在下方,呈钩状回折,末端微翘;第三道横贯中轴,中间缺失一段,像是被人刻意抹去……
他记着,一动不动。
同伴甲站在他左后方半步,双手仍扶着墙,不敢出声。同伴乙半跪在地,抬头看着那扇门,眼皮都没眨一下。同伴丙立在队尾,左手按着伤口,眼睛紧盯着路明的背影,仿佛只要他不动,自己也不敢喘大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空气中那股焦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沉闷,像是山体内部的呼吸被压到了极限。
路明依旧站着。
他的影子投在门前,短短一截,被昏光压在地上,像一块不动的石头。
他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不能急,不能乱,更不能试。
他必须看懂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