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机关才会有的约束。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呼气时特意放慢速度,观察屏障是否有反应。没有。他又突然抬手,做出前刺动作。这一次,掌心尚未触及,阻力便提前升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几乎同步。
反应时间缩短了。
他眯起眼。这系统在适应,在学习他的行为模式。每一次试探都在让它变得更敏锐。若再贸然强攻,只会让下一击更难突破。
他转身面向岩壁,背对屏障,靠上去。凉意透过衣料渗入脊背。他闭眼,脑海中过着这一路走来的痕迹:高台夺宝、三人败退、进入甬道、碎石掉落、地面湿滑、气味微异、光线昏沉……再到这条风声通道,三条岔路,他选了有气流的一条。
现在想来,那风声太规律,不像是自然穿堂风。更像是某种循环系统的呼吸。
他睁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裂开,血还没止,指缝间全是红。他没擦,只是将五指张开又合拢,感受着力气回聚的过程。然后他转过身,再次面对那片虚无。
这一次,他没有出手。
他站在三尺之外,左手垂下,右手轻轻按在左肩伤口边缘,压住渗血的布条。目光凝注前方,一寸一寸地扫视着空气,仿佛能看见那层无形之墙背后的结构。他开始回忆地面刻痕的走向,岩层接缝的角度,矿物分布的疏密,甚至刚才石子坠落的位置。
所有细节在他脑中拼合。
这不是阵法,也不是禁制。它是机关阵——由遗迹内部结构驱动,通过特定传导路径输送能量,形成定向封锁。它的核心不在眼前,而在更深的地方。而触发它的,或许不是闯入本身,而是动作频率、力量强度、甚至是气血波动。
他抬起左手,悬于胸前,指尖微微颤动,模拟刚才感受到的震频节奏。一下,两下……像在空气中画线。
通道深处,风声依旧时强时弱,节奏诡异。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唯有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摆动,仿佛在调试一把看不见的锁。